雖說因為寧遠致提前回家生日驚喜沒了一半,但還有另一半。
“我們還有一個生日驚喜要送給你,你想看看嗎?”
寧遠致抱著焱焱和淼淼,看著懷中近在咫尺的溫知夏,望著她的那雙清亮又滿是喜悅的雙眸,點了點頭。
驚喜在他們的臥室,而在進臥室之前,溫知夏讓寧遠致閉上了眼睛。
“我不讓你睜眼的話,你一定不能把眼睛睜開,知道了嗎?”
如果是往常的話,寧遠致是不會答應這個要求的。
寧遠致不喜歡將自己置身于任何不確定的危險當中,但是當焱焱和淼淼一左一右牽住他的手時,他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溫知夏打開房門的聲音,聽到她按開了一個開關,聽到她小心翼翼的腳步聲,聽到她對焱焱和淼淼說:“帶爸爸進來。”
“好!”
寧遠致被左右的焱焱和淼淼帶著往前走了兩步,房門在他身后關上,而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警覺感還是讓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寧遠致眼中的戒備在看到黑漆漆的臥室被一串串星星燈照亮時,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當他看到房間里被擺成27形狀的27件禮物時,耳邊傳來了溫知夏帶著龍鳳胎唱生日快樂歌的聲音。
寧遠致就這么站在原地,看著傳言中不切實際的幸福就這么突然地降臨在自己身上。
那感覺酥酥的、麻麻的,像是踩在了云朵上。
“寧遠致,這二十七件生日禮物可是我和焱焱淼淼精心為你挑選的,你要不要拆開看看?”溫知夏的語氣里帶著試探。
只要寧遠致露出一點不愿意,她就立刻把地上準備的禮物打包扔到隔壁的房間,絕不讓老板生氣。
寧遠致看著試探自己的溫知夏,眼中露出一抹好笑。
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模樣很像自己小時候遇到的那只小野貓。
“好。”
溫知夏在寧遠致答應后再次松了一口氣,“從這里開始!”
寧遠致跟著溫知夏和龍鳳胎的步伐來到第一份生日禮物前,他看著面前這么多禮物,說道:“準備一份就夠了。”
“不一樣。”
溫知夏剛說完,湊在自己爸爸身邊的焱焱和淼淼便七嘴八舌地向自己爸爸解釋。
“這是爸爸1歲到27歲的生日禮物。”
焱焱將第一份生日禮物遞到自己爸爸面前,“祝爸爸一歲生日快樂。”
淼淼抱著第二份生日禮物,“祝爸爸兩歲生日快樂……”
寧遠致的心在溫知夏和龍鳳胎一聲聲的生日快樂中融化,從小關于生日的所有不好回憶,仿佛都被今天的驚喜和幸福沖刷。
原來,記憶是可以覆蓋的。
寧遠致準備拆開禮物時,溫知夏抱起了攝像機。
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溫知夏笑著說道:“今天這么好的日子應該被記錄下來,不是嗎?”
寧遠致沒有阻止。
而當攝像頭對準岑亞林的時候,她沒有任何力氣阻止。
她看著在床前擺弄攝像機的溫大海,雖然眼中滿是憤恨,但她還是害怕地求饒道:“大海,有什么話咱們慢慢說,你別這樣。”
“慢慢說?”
溫大海看著離開自己這么多年不僅沒有狼狽落魄,且越過越好,甚至還為自己找了個權貴當大腿的岑亞林,心中仿佛有一股毒火在燃燒,燒掉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憑什么她可以離開自己越過越好,憑什么她永遠一副看不上自己的樣子!
“我和你之間沒什么好說的。”
溫大海來到岑亞林的身邊,捏著她的下巴對她道:“從你騙我拋夫棄子跑回城,你就該知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岑亞林的尖叫救命聲只出口一次便被溫大海捂回了嘴里。
溫志春坐在酒店房間門口,陰沉著臉一聲不吭。
他沒有做錯,他爸媽本來就是夫妻。
他爸爸也沒有做錯,是岑亞林拋夫棄子回城有錯在先,所以不管她現在經歷什么懲罰都是活該。
更不用說岑亞林要是有把柄在他們手上的話,他們就能借著她纏上周朝明,說不定溫家的飯店能夠起死回生。
溫志春將自己說服了之后,剛好看到之前從溫家逃走的溫知秋回到酒店。
在看到拎著購物袋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溫知秋時,溫志春的心里涌起一股無名火。
而溫知秋好不容易因為購物緩和下來的害怕,在看到溫志春氣勢洶洶地向自己走來時又涌了上來。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隨即看著面前的溫志春擔心道:“小春你沒事兒吧?”
“你都不知道,我看到爸爸發瘋都嚇壞了。”
“所以你拋下我跑了。”溫志春目光陰戾地盯著面前的溫知秋,他最恨被拋棄。
小時候拋棄他的岑亞林不可原諒,今天拋下他獨自逃跑的溫知秋也不可原諒。
溫知秋被溫志春陰冷的目光嚇到,她咽了一下口水說道:“我是跑出去叫保安,讓保安救你了,我真的沒有拋下你!”
溫志春看著溫知秋手里的購物袋,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溫知秋此時只慶幸自己在購物的時候順手買了一件白色襯衫,她笑著解釋道:“明天晚上我們不是要去參加招商晚宴嗎,我想著你準備的那套西裝襯衫不太合適,所以特意給你買了一件。”
溫知秋說著抱住溫志春的胳膊說道:“小春,我們是龍鳳胎,我不要爸爸媽媽都不會不要你,更不會拋下你的,你別把我想得那么壞。”
“其實爸爸公司的這件事我考慮過了,明天招商晚宴那么多人,我讓周朝明給爸爸拉幾個投資,就當是回報他養育我這么多年,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溫志春看著面前還算有幾分良心的溫知秋說道:“這可是你說的。”
如今周朝明對溫知秋這個假女兒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都會滿足,所以溫志春相信,只要溫知秋開口,只要溫大海能在明天進入晚宴,那溫海飯店就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但是……”溫知秋看著溫志春說道:“明天寧遠致也會去招商晚宴,萬一他帶著溫知夏一起怎么辦?萬一有人當眾拆穿我們怎么辦?”
一想到自己會從市委書記的獨生女變成破產老賴的閨女,溫知秋覺得自己現在就要喘不過氣了。
溫志春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攥緊拳頭,對溫知秋保證道:“你放心,溫知夏明天去不了招商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