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要把鐲子拿走,趙振海欲言又止。
“趙大哥,這東西的來歷你心里也清楚,留在身邊,我能救你一次,指定救不了第二次。”
“兄弟,我明白,就是……這東西邪性,你自已也小心點。”
我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九點,給他留了張符紙,跟崔道長的骨灰,便帶著那東西回了酒店。
我沒上樓,坐在一樓餐廳吃了早飯,黃天賜才悠悠開口:
“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跟那群東西動手。”
他說那些被族人當成祭品沉入海底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祭海族,剩下的族人發展到如今,早就已經上了岸,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只有那些人被永遠留在海里。
如果不是東西被人拿走,那些東西也不會輕易上岸,跟海邊的漁民跟游客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一旦將其激怒,那對方肯定不死不休糾纏,哪怕我跑到沒有海的地方,只要有水,就能被追殺。
黃天賜語氣淡然,倒不是害怕那些東西,我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以渡,但不能殺,不然他昨晚不會學一晚上雞叫。
跟其他橫死之人一樣,祭海族被沉入海底,不僅每日要重新遭受窒息的痛苦,還有被魚蝦分尸的恥辱。
怨氣深重。
不過怎么讓祭海族徹底解脫,他也不知道。
“晚上老子去看看,它們最好拿了東西就回去,不然只能讓海里的東西對付它們了。”
海里的東西,我們認識的,那不還是海神?
只不過海神是那些死去的抗戰英雄跟村民化身的,也不會對祭海族采取強硬手段。
“行,那咱倆上樓吧,胡明珠該醒了,”
說完這話,我心里咯噔一下。
剛才我想說的不是這句話。
我明明想把包里的鐲子掏出來讓黃天賜收著,怎么話到嘴邊就變了?
還變得這么自然,連黃天賜都沒聽出來什么不對。
“你又咋地了?不要上樓嗎?”
黃天賜見我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可能看出我臉色不對,立刻過來翻我的包,將那個用符紙里三層外三層包著的手鐲拿了出去。
我突然松了口氣,感覺呼吸順暢了不少,身上的壓力也驟然減小。
“爺,這東西太邪性了,你小心點!”
黃天賜冷笑一聲,把東西夾進了胳肢窩,我隱約感覺那東西上的煞氣一瞬間散了不少。
林茉跟胡明珠吃完飯,已經拿好了挖沙工具,見我回來,胡明珠十分高興,讓我給她砌城堡。
我抱著她下樓,海邊已經有不少人在洗海澡,弘毅十分警惕的掃過海面,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才讓我把孩子放下。
找了個相對人少的地方,林茉跟胡明珠開始挖坑,我拿著模具給她們做城堡,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呼救。
“孩子……孩子被卷走了……我的孩子……”
今天海面風平浪靜,也沒有離岸流,突然有孩子被卷走,我立刻起身朝海面上看。
果然有個小小影子被卷了出去,游泳圈孤零零的飄在一邊。
“太姥爺,您水性好,快去救人。”
弘毅下水前還不忘囑咐我,一定不要離開胡明珠跟林茉。
接著一猛子扎進海里,快速朝那個不停浮沉的身影游去。
“不對,那孩子是被什么東西扯下去的!”
陽光刺眼,我不確定自已有沒有看清,可這種天氣孩子被卷走本身就不正常。
為了以防萬一,我立刻讓三鷹跟四鷹追上去,免得弘毅被偷襲。
果然,弘毅托住那孩子的時候,有個黑色的東西跳到了他的肩膀,將他跟孩子一同踩下海面。
不過弘毅很快又浮了上來,他沒有著急去對付那東西,而是拖著孩子朝游泳圈游去,三鷹四鷹速度很快,雖然對付海神不行,可兩只鷹對付那個黑色的東西還是很在行。
三鷹四鷹將那黑影從弘毅背上扯下去,掐著脖子一下一下往水里按。
“哥,那東西就是海里的,三鷹四鷹是想把那東西按水里淹死嗎?”
林茉也看到了,有些疑惑的開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