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xì)看,四肢也不太正常,有些萎縮,露出的手腕腳腕上都有被長年捆綁的痕跡。
他呼吸很輕,胸膛微微起伏證明是活的。
“這是……”
蟒二將軍臉色冷的像要結(jié)冰,黃天賜朝我使個眼神,我趕緊掏出顆丹藥遞過去。
“沒事兒啊蟒二將軍,只要他有一口氣,我就能把他救回來!”
“白家的藥?你兜里嘩啦嘩啦的,有多少?”
蟒二將軍臉色緩和幾分,伸手就要摸我包,我趕緊往身后藏。
“蟒二將軍,您咋還上手了?”
黃天賜也擋在我面前,扒拉開蟒二將軍那只手,他訕訕的收回手去,嘴里還嘀咕一聲:
“看都不讓看,真摳。”
操,他是一點不了解我的摳。
“將軍,剛才那粒兒,三萬。”
他要抽我的時候黃天賜趕緊一把把我拉開:
“行了,畫在這,人也都在這,完事兒咋整你趕緊想辦法吧,我孫子幫你忙,還讓他賠錢,這也就是看在蟒天霸的面子上。”
抬出蟒天霸,蟒二將軍沒脾氣了,他接過我手里的畫,撕開上面的符紙,還抖了幾下。
腥臭的海水立刻涌了出來,連帶著身體殘缺的祭海族族人魂魄。
還有寄生在他們頭頂陰魂不散的惡鬼。
七世惡鬼,死因各異,蟒天霸跟黃天賜聯(lián)手,倒也不是不能對付,問題是怎么保下葬海族族人的魂魄。
那些東西似乎察覺到我們沒招,一個個仰著頭好像在叫囂,爪子抓在祭海族族人頭頂,刺進(jìn)皮肉,葬海族族人喉嚨中立刻發(fā)出痛苦的嘶吼聲。
“放肆!”
蟒二將軍見那群鬼東西如此猖狂,釋放出巨大的威壓,壓的它們動彈不得。
我用腳踢了踢裝死的瞿白,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將惡鬼跟祭海族族人分開的辦法,可轉(zhuǎn)念一想,又怕這王八犢子跟我撒謊,反而害了那些亡魂。
目光瞥見沙發(fā)上的“人”,他這會兒呼吸平穩(wěn)了不少,就是頭發(fā)太長,看不到五官,不知道醒沒醒過來。
他也是祭海族,或許知道怎么救自已的族人。
我試探著撩開他的頭發(fā),只見他雙眼緊閉,臉上都是不正常的蒼白,就好像長年不見天日。
也是,瞿白把他關(guān)了起來,自然是關(guān)在見不得光的地方。
“哈哈哈哈……你們給他吃了什么靈丹妙藥啊?我都覺得身上有勁兒了!”
瞿白突然笑出聲,一張嘴就說欠抽的話。
我這才想起來他身上有那個逆胎印,他倆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活不成,反之,一個好了,另一個也就沒事兒了。
“哼,這幅畫老子弄不了,一個邪術(shù),老子還破不了了?”
我想踹瞿白,可怕傷到沙發(fā)上的人,又收回了腳,從包里掏出黃紙,咬破手指用血畫符。
瞿白不明所以,卻本能的往后縮,蟒二將軍看到,朝他瞪了一眼,瞿白立刻又動不了了。
“干啥?你要干啥?你整死我紀(jì)亭也得死!”
“原來他叫紀(jì)亭啊?”
我走到瞿白面前蹲下,把他肩膀頭子上的破布料扔到一邊,點燃符紙猛的按在他胸口逆胎印上。
“啊——我操你馬——”
瞿白痛苦的蜷縮起來,胸口的古怪印記隨著符紙的燃燒一點點冒起了黑煙,最后好像被符紙吸附進(jìn)去,等符紙燃盡,他胸口只有一小片青黑色印記。
雖然我之前沒見過逆胎印,不過都是些互換命運(yùn)或者連接命運(yùn)的邪術(shù),破法也是異曲同工。
瞿白身上的逆胎印消失后,整個人精神萎靡下去,就像一條離開水的魚,時不時抽動幾下。
沙發(fā)上的人好像并未受到影響,呼吸聲越來越粗,看來天亮之前就能醒過來。
我又把目光落在那幅被蟒二將軍控制起來的畫上陷入沉思。
只能等紀(jì)亭醒了,不過等待的過程有些尷尬,蟒二將軍的眼神時不時就停留在我的包上,我真怕他裝都不裝了直接開搶。
不過以他在外的名聲應(yīng)該干不出這事兒。
黃天賜輕咳兩聲,打破了我跟蟒二將軍之間無聲的交流。
“老子出去打聽了一下,這小子一家老小都不是物!”
他說的是躺在地上不停蠕動的瞿白。
當(dāng)年瞿白的父母養(yǎng)了條漁船,出海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紀(jì)亭,以及紀(jì)亭所在那艘船上的,屬于祭海族的財產(chǎn)。
兩人起了歹念,將人跟船上的東西都帶了回去,可祭海族的箱子他們打不開。
無論是用斧子劈,還是用火燒,折騰許久后,夫妻倆在船上發(fā)現(xiàn)了一封遺書。
遺書是祭海族族長寫的,只有祭海族的血脈才能打開祭海族的寶藏。
而紀(jì)亭,是祭海族最后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