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幾個人都來了興趣,忙問他去哪。
雖然那個男生可惜壓低了聲音,可架不住黃天賜就坐在他們中間,豎著耳朵比誰都著急。
“爺,他們要去哪兒啊?”
他這樣,給林茉心整刺撓了,沒等我開口,她先問了黃天賜。
“去海城日報大廈,作死去。”
黃天賜哼哼唧唧,說那棟樓絕非賣冰激凌那女人說的那么簡單。
“那……我們要不要勸勸他們?”
黃天賜沒有特意在紀亭面前收斂氣息,加上他跟蟒二將軍有些淵源,因此一直能看到黃天賜。
“勸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還能攔住人自殺啊!”
知道黃天賜脾氣沖,紀亭臉色未變,只是眼神中有些猶豫,最后歉意的看了我一眼,還是朝旁邊幾個人走過去。
林茉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再看紀亭時眼中沒了熱絡。
“咋地了小茉?”
“沒事哥,我就是不喜歡圣母。”
我盯著紀亭的背影,他聲音很低,把另外幾個人逗的哈哈直笑,看來沒勸說成功。
林茉說的對,我也不喜歡圣母,尤其是紀亭這種,經歷了這么多不好的事情,還要多管閑事的性子。
如果換我被囚禁三十來年,我估計見到人都得害怕。
這也是我在他身上一直存在的違和感。
不是我不盼著別人好。
而是紀亭似乎適應的有些太快了。
我跟林茉對視一眼,都收斂了情緒,很快,紀亭無奈返回,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勸了他們,他們不聽,笑話我封建迷信,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話倒是真的,誰家好人大半夜去鬼樓探險?
不過我沒有接話,紀亭接著開口:
“萬生,我知道你有能力,晚上能不能去救他們?”
這話一出來,林茉就要開口,被我按住手腕。
從她表情我都能想到她要說啥,太埋汰,還是我說吧:
“紀亭,我不是傻逼,也不是菩薩,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命運,我帶上你,是受蟒二將軍的囑托,不是每個人死活都要我負責。”
我這話說的難聽又直白,他甚至不明白傻逼是什么,只是臉色有一絲難看,大概能分辨出來不是好話。
他低聲道歉,沒再說話,眼神中卻閃過一抹堅定。
直覺告訴我,他要整事兒了。
果然,晚上到了新酒店,紀亭一言不發進了房間。
黃天賜懶的搭理他,弘毅昨晚也被折磨夠嗆,扛著招魂幡跟著我們進來逗攏胡明珠,只派出兩個鬼兵跟著紀亭。
我正跟林茉研究接下來的路線,猜測胡嫣然的老家到底在什么地方,手機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
是紀亭。
“萬生,我在日報大廈的樓里,我被困住了,還有那幾個學生……”
對面環境很安靜,安靜到紀亭呼吸聲跟其他人小聲抽泣的聲音十分明顯。
“你們待在原地不要動,天亮就能出來了。”
我暗罵一聲掛斷電話,拿出多要的房卡刷開隔壁的門,兩個鬼大哥正面壁思過,我進來了也沒回頭看一眼。
“兩位鷹哥,我真他媽服了!人呢!”
三鷹轉過頭,屋里門外找了一圈,告訴我不知道。
我心被氣的突突的,口中面快速念請神咒,試試能不能把蟒二將軍請來,結果對方一直沒有回應。
“爺,咱倆去一趟吧。”
這次把紀亭帶出來,我是不打算帶著他了,這人要么是純二逼,要么跟我扮豬吃老虎。
無論是哪種,我都不會留在身邊,給林茉跟胡明珠增加風險。
黃天賜有些興奮,好像就等著我說這句話,我無奈叮囑林茉鎖好房門,弘毅踹了三鷹四鷹幾腳,一言不發坐在胡明珠床邊,無聲的表明態度。
他看孩子我還是放心的,就是手下的兵……
午夜的日報大廈漆黑一片,在周圍亮著燈牌的建筑襯托下,就像一個巨大的墓碑。
紀亭沒有在打電話過來,我看著被桃木封住的玻璃,走到門口找到了一扇未關的小門。
沒有空調,大廳悶熱又帶著一股發霉的味道,電梯就在右手邊,上面紅色的數字都停留在同一個樓層:
14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