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可語氣卻沒那么堅定。
畢竟齊玉的墳不對勁,就在他面前。
嘀嗒……
水滴砸在地面上發出聲響,我以為齊老本哭狠了,走過去一看,水竟然是從齊玉的照片上流出來的。
更準確的說,是他的眼角。
“叔,齊玉……哭了……”
我這話一出,齊老本猛的抬頭,怔怔的看著石碑上的照片。
“是不是齊玉他也難受?叔,要不開棺看看吧,不然他更不安寧。”
這次齊老本沒吱聲,只是顫抖著手想去擦照片上的眼淚,可手舉起來卻遲遲沒有落下。
“開!我回去找村長,開棺!”
說完他爬起來,一步三回頭跌跌撞撞朝村里走去。
我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
現在開棺,總比晚上強。
打水的人一直沒斷,有人看到我跟齊老本說話,卻沒工夫過來勸齊老本。
“齊玉,你是不是也想讓你爸開棺?”
我盯著齊玉的照片,那雙眼睛還在流淚,已經在石碑上留下兩道明顯的濕痕。
墳里沒有陰煞氣息,墳頭上的青草讓這里看起來平和了不少。
下一秒,有幾棵草開花了。
“這……”
幾朵花都是農村常見的野花,可不該是這個季節開花。
我往河對岸的田里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稻穗好像比之前直了一些。
卷起來的葉子也舒展開不少。
村長來的挺快,沒帶幾個人,可能其他人都在打水沒空。
到了河邊,看到齊玉的墳,幾個人也懵了。
村長立刻讓打水的人先回家,其余幾個人擋住齊玉的墳,隔絕了村民打量的視線。
這水來的稀奇,村民都挺聽話,沒有多問拎著桶離開。
等人都走后,村長才小聲問我:
“大仙,這怎么回事啊?”
都問我我問誰去。
弘毅跟黃天賜都不在,我也有點棘手。
“動土,先開棺。”
我話音落下,齊老本拿了不少紙錢過來,放在一旁燒,邊燒邊念叨著,讓齊玉別怪他。
幾個人開始動土,對墳頭上的花花草草也是格外留心,生怕給鏟壞了,再惹出什么事兒來。
一個小時后,齊玉的棺材露了出來。
“墳里怎么這么多水?這土都是濕的。”
有人小聲嘀咕,不僅挖出來的土是濕的,棺材縫隙甚至也有水滴滑出來。
“開棺!”
我手握緊桃木劍,另一只手從包里翻出符紙。
棺材打開,幾個人無不發出驚呼。
“這……妖妖妖……妖怪!”
“怎么這樣的?老齊家這小子……”
“太嚇人了,村長,咱們是不是惹禍了?”
齊老本聽到這話過來看,雙腿一軟差點跌進墳坑里去。
“小玉……小玉……”
尸體跟弘毅說的一樣,沒有任何腐敗跟尸變的跡象。
這本身就不正常。
比他后死的李昭都快爛完了。
而且棺材里也有一層水,很淺,卻讓齊玉的衣服飄了起來。
齊玉長得很面善,跟照片上一樣,現在閉著眼睛,就像在睡覺。
他沒睜眼沒蹦出來,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拿他尸體怎么辦。
“大仙……咋整啊?這咋整啊?”
“村里這事兒是不是他鬧的?”
“要不燒了吧?”
“……”
齊老本沒開口,沒同意也沒有拒絕。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能燒!”
弘毅聲音從我耳邊炸響,給我驚的差點跳進棺材里。
“太姥爺,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上美國了!你看到我姑奶奶沒?”
“沒。”
弘毅說胡嫣然遁入河底就沒了蹤影,他被困住,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遠處的山里出來。
我順著他說的那片山看去,看不真切,離這挺遠。
“山里有只黃皮子,說它們山神被困住了。”
山神?
“你是說,齊玉?”
難怪他尸體不腐,墳上還能長花草,要說是山神,那就說的過去了。
而且我感覺他是正經的山神,不是什么妖怪山鬼自封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交待在這了。
旱魃?
會不會跟旱魃有關?
我在村里兩天,注意力都放在齊玉身上,倒是還沒去找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