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仙君,我們都是受過王老漢恩惠的人,他真是好人啊!”
“……”
我擺擺手打斷村民的七嘴八舌。
“這不是我說話算的,等查清楚再說,難不成他偷了別人的命我也要寬恕?”
我板起臉來目光冰冷看著他們,這下村民都不吱聲了。
“該干什么干什么吧!一切正常進行!”
這次我受到了村里最高級別的待遇,不少家長推搡著自己的孩子往我身邊湊。
嘴里還祈求我摸摸孩子,讓孩子以后考個好大學。
“行了,孩子挺可愛,回去吧,本仙君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想考個好大學,還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打發走孩子跟孩子媽,我坐在村民搬來的太師椅上。
黃天賜已經去查王老漢,只不過這不是東北,那些黃皮子啥的不一定認他,調查難度大了些。
“大哥,你們幾個都叫啥名?”
我轉頭問身后站著的一排鬼兵之首。
“少主,我們是狼隊,我是大狼,他們是二狼,三狼,四狼,五狼。”
弘毅給手下起名字也挺隨心所欲。
不過比起那幾只鷹,這五頭狼跟常威一樣更加靠譜。
這么一合計,我又有點想常威了。
還有金翠玲,胡小青,這一晃我離家快兩個月了,也不知道他們咋樣。
回酒店我得給上青打個電話,胡小青還惦記去度假村當主廚呢。
“狼大哥,你們以前見過鬼送喪嗎?”
大狼沉默回憶一會兒,才點頭說見過一次。
他們那個年代,確實有德高望重的人去世,鬼送喪,黃皮子老鼠哭墳。
跟弘毅說的一樣。
但跟眼前的情景不一樣。
我以為是鬼哭喪,實則是鬼討債。
這老頭魂魄也已經離體,不然還能問問他。
這邊的規矩是停靈七天,第七天上午下葬,當天晚上頭七回魂。
要是查不到,我還得在這等七天?
天色漸暗,黃天賜拉個大臉回來,路過的狗被他踹了一腳。
“咋的了爺?”
我沒敢問是不是當地黃皮子不認他。
黃天賜一開口十分暴躁:
“他娘的!這里黃皮子說方言!老子聽不懂!”
得,當年我上學的時候,他外語白學了。
“我合計晚上那群討債的還能來,咱們在這等著吧。”
大狼立刻拿出村民供奉我的燒雞,黃天賜眉頭這才松開,撕了個雞腿下來,剩下的分給五頭狼。
“你們也吃,你們幾個不錯,比那幾個撲棱翅膀子的強多了!”
幾只鷹這會兒不知道有沒有打噴嚏。
吃飽喝足,太陽落山。
院子里有些涼。
王德發的侄子還蹲在靈堂前燒紙。
紙灰被微風吹起,在他面前打轉。
我有點犯困,可總有人盯著我,我也不好意思睡。
“你睡唄,睡前就說一句,本仙君回上頭請示一下。”
黃天賜陰陽怪氣,好像缺德事兒他沒干一樣。
“不睡,萬一打呼嚕,那不尷尬了!”
前半夜風平浪靜。
已經過了十二點。
幫忙的村民陸續回家了。
只剩下幾個守靈的,都坐在靈堂里。
我依舊坐在院子的太師椅上,為了造勢,我讓幾個狼大哥穿著鎧甲在我身后站一排。
“爺,你拿手機給我照個相唄?”
“我給你兩個嘴巴子你要不要?”
“不要。”
跟黃天賜斗了會嘴,門外突然傳來哭聲。
是個女人,聲音沙啞聽不出年齡,也看不到人。
只有陰風刮進院子里,把燒紙錢的盆吹翻,火星子蹦出來。
靈堂里剛才還嘮嗑的幾個人安靜了。
一聲都沒有。
那聲音好像進了院子,就在靈堂前。
“還給我嗚嗚嗚……還給我嗚嗚嗚……”
果然是來討要東西的。
只不過有點能耐,在我跟黃天賜面前都不現身。
“還你什么?”
我起身怒喝一聲,掏出符紙遞給黃天賜。
“給老子干啥?”
“爺,你再吹一下!”
黃天賜嘴角抽搐瞪了我一眼,把符紙從我手中吹出去,落在靈堂前,卻沒有落地。
一個人影漸漸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