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林志書的手機果然響了。

他面無表情的接通電話，黃天賜緊貼著他身后，嘴角掛起詭異的弧度。

等林志書抬腳離開，他才湊到我身邊。

“爺，警察打的電話？”

黃天賜眼珠子亮晶晶的點點頭：

“走吧，你救了那個小姑娘，應(yīng)該去做個筆錄。”

我……

現(xiàn)在去做筆錄，是不是有點晚了？

不過借口他都給我找好了，我也想看看警局三人對峙的時候有多精彩。

我思來想去還是沒說自已來做筆錄，而是給梁隊長打了電話，讓他幫忙給片區(qū)派出所打個招呼。

梁隊長讓我有什么事兒盡管去辦，沒想到我剛到派出所沒一會兒，他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了進來。

“老弟，你啥時候來的奉天，你咋不告訴我呢？我這一合計，好家伙沒有事兒你都不能給哥打電話啊！”

雖然說的話帶著抱怨，可他語氣卻都是驚喜。

“哥，你這一天日理萬機的，我怕打擾你，再說了，我就路過，遇到點麻煩事兒耽誤了，晚上就得走了。”

“那不行，你遇到啥事兒了哥給你解決，今天晚上你不能走，哥請你喝酒！”

我正想跟他解釋一下這次出門帶了兩個孩子，就聽到一聲憤怒的咆哮：

“季丹！你跟這個男的到底搞在一起多久了！！”

是林志書。

我都沒想到林志書身上一股子文弱勁兒，爆發(fā)起來嗓門這么大。

立刻有人往那個房間圍，我拉著梁隊趕緊湊過去。

季丹腦袋像雞窩一樣，比被帶走的時候更狼狽，臉上掛著鼻涕眼淚，正低聲啜泣。

許明澤則縮在角落，眼神警惕，生怕林志書沖上去打他。

“志書……嗚嗚嗚你聽我說，都是他強迫我的，當(dāng)初他嚯嚯小萍，后來我發(fā)現(xiàn)小萍跟他在一起，我不放心去看女兒，才著了他的道！我是被逼的啊……”

季丹哭的可憐，看不出一點表演痕跡。

要不是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他是什么樣的人，估計我都被她給騙了。

果然，林志書眼神沒有剛才那么凌厲。

“你放屁！季丹，你個老女人！明明是你找我看病勾搭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除了我還有幾個男的，你還給他們生了個孩子，就在林志書被調(diào)走那一年！”

季丹聽到許明澤開始揭她老底，使勁朝許明澤眨眼睛遞眼神。

許明澤全當(dāng)看不見，不停往外抖落。

“林志書，你以為當(dāng)初我去你家是找你女兒的？我他媽根本不認識你女兒，是你老婆說，你女兒是傻子啞巴，啥也不會說，在你家當(dāng)著她的面更刺激，主動求我去我才過去的！”

“你閉嘴！你個混蛋！胡說八道！老林，他胡說八道，這些年我跟你一起，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心里最清楚，老林你可不能讓他騙了啊！”

林志書聽著兩人互相攀咬，被氣的原地晃了幾下，差點就倒在地上，黃天賜正看到熱鬧的時候，立刻上前給他吹了口氣，讓他精神精神。

“季丹，我撒沒撒謊的，你生孩子醫(yī)院都有記錄，你敢讓警察同志去調(diào)檔案不？

你他媽還說那孩子是我的，老子做了親子鑒定，那孩子跟老子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都懷疑，林秋萍懷孕懷的好好的，怎么就讓林志書盯上了，現(xiàn)在一合計，指定你在里面搞得鬼！”

這事兒林志書知道，立刻瞪大眼睛緊緊盯著季丹，季丹抬頭瞅了一眼就抖如篩糠。

“我女兒呢？我女兒林秋萍呢？”

他沒有在糾結(jié)季丹跟許明澤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追問另外幾個男人是誰，只是啞著嗓子開口，問自已的女兒。

原本筆直的脊背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塌了下去，整個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季丹，我的女兒哪去了？”

他聲音帶著輕輕的顫抖，好像真是個牽掛女兒的好父親，把梁隊整性情了，一直在我耳邊小聲嘀咕，說林志書可憐，是個好父親。

“呵。”

他連人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是好父親？

簡單跟梁隊提了一下林秋萍的遭遇，梁隊臉上表情像吃了屎一樣，手猛的握成拳頭。

“畜生！”

“林志書，你女兒被她害死了！被季丹害死了，有個怪人偷尸體喂蛇，她把你女兒也給喂蛇了！”

許明澤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干脆知道什么說什么。

他指著季丹，臉上帶著想同歸于盡的恨意：

“她把她生的野種扔給我，讓林秋萍帶，我發(fā)現(xiàn)孩子不是我的，想把孩子弄死，可林秋萍看的緊，是季丹，她怕我不跟她了，找了個怪人來處理孩子，把林秋萍也一起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