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拍賣品,都會有一個最基礎的底價,以此確保賣出的物品有一個最基礎的保證,不至于被撿漏撿的太狠。
但這枚被端上臺的神格顯然不在此列。
一來神格的價值本身足夠,必然會被哄搶,二來,這枚神格的來源就已經注定了它最后的歸處。
所以——
“這件拍品不設底價,且只接受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所有有價值的物品都可以作為加價的籌碼。”
“那么諸位,現在可以出價了。”
拍賣師翎話音落下,拍賣大廳卻一片寂靜無聲。
作為站在神域頂點的生命,每一尊域神的存在都猶如頂天巨擘。
而神格,就是一尊域神的核心。
在座的拍賣者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族中沒有域神的二流勢力,對他們來說,微光帝國這種行為無異于把他們老祖端上了拍賣臺,所以又怎么敢隨意開口出價呢?
更何況,他們也想不到有什么價值能超過這枚神格的東西。
但對于隱藏在貴賓席里的那些超然勢力來說,神格固然珍貴,卻并不是不能染指。
“三枚玄心丹。”
貴賓席中很快便傳出報價。
玄心丹名字樸素無華,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神丹,有利于幫助修者穩固心神,加深感悟,在某些時刻具有奇效。
“十份永霜寒龍本源精血,神品。”
“嚯!”
驚聞此聲,即便是貴賓席,此時也是一片訝然。
永霜寒龍,雖名為龍,卻并不屬于妖族,而是一種特殊的天地之靈,其體如蛇,角似鹿,爪如鷹,鬃如獅......
這一族群并非神域本土生靈,祂們來自域外,強大無比,天生掌控權柄,親近法則,且數量幾乎恒定,根據所掌握的法則權柄擁有不同的顯化,例如永霜寒龍,烈陽天龍,星空圣龍......
只有現存的死去,才會誕生下一尊同樣的顯化。
且這一族,生來便是域神。
能拿出祂的本源精血,要么是殺了一尊永霜寒龍;要么是花了大代價與之做了交易。
但一次十份本源精血,大概率是前者罷。
全場目光都望向開口出價的那間貴賓室,雖然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人,但根據毫無掩飾的氣息來看,是九寶城的人吧?
又或者......是九寶城后面的那支神秘族群?
“金骷族還真是豪氣啊。”
一間隱藏的貴賓室內,滿頭銀發的中年男子靠在柔軟的沙發里,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男子不遠處,靈婉兮抱臂站在巨大的單向落地窗前,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對于男子的話語并無回應。
在靈婉兮旁邊,靈族的小靈師轉動著手里的兩枚晶球:
“金讖畢竟是金骷族有名有姓的強者,被微光帝國那位強者鎮殺,已經算是很大的損失了,這枚神格......他們肯定是要迎回去的。”
“而且,十份神龍本源精血雖然在價值上已經足夠交換,在場的那些勢力即便能出的起,考慮到性價比,恐怕也多半不會再加價。”
“但我篤定,這不會是最終價格。”靈婉兮終于開口接了一句。
“老師,作為我族第四強者,你覺得這微光帝國怎么樣?”她回過頭看向中年男子。
“很強。”
中年男子便是靈族的“靈師”,負責管理靈族的人口,以及修行上的教導,可以說是靈族第一智者,也是幾乎所有靈族人的老師。
在數不清的歲月中,靈師的真名早已模糊不清,漸漸的,“靈師”這一尊號,便成為了他的名字。
他望向靈婉兮的眼睛:
“這座城里,藏著一尊真正的至強者,雖然我不清楚祂來自哪兒,但祂絕對不是人族殘留的底蘊,甚至祂在戰斗力上不會比曾經那位人族的人皇要弱。”
“若是你有心,祂可以成為我族最強的盟友。”
靈師似笑非笑,調侃著靈族的小公主,饒是靈婉兮內心澄澈,在長輩意有所指的話語下臉上也不禁暈開幾分霞色。
她輕哼一聲,轉回頭去,不再搭話。
一旁的小靈師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握著晶球的手卻忍不住緊了緊。
蘇槐......
他心頭閃過這個名字,想起了那個在木靈族煉藥大會中見過的年輕人族。
大族群傳人之中,基本上不存在所謂的愛情。
畢竟現實里沒有那么多窮小子撿到公主,又或者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故事。
大族群,又或者大勢力中,更多的是類似于“青梅竹馬”式的感情,優秀的后代自小便相互接觸,到了時間自然順理成章。
只是,靈婉兮自小便被全族寵溺。
按靈師的話來說,她雖不是靈族,卻繼承了靈神最多的天份,甚至是繼承了一部分玄妙的“氣運”。
比起兩個哥哥,靈婉兮才是靈族真正意義上年輕一代的領袖。
因此,雖然小靈師貴為靈師真正的親傳,在靈婉兮面前也一直有一種深藏于靈魂中的自卑。
更何況,靈婉兮并不喜歡他。
在大家眼里,靈婉兮知書達理,情商智商都很高。但實際上,她骨子里依舊有著久居第一,目無天下的狂傲。
面對家族安排但自已無感的“玩伴”,性格好一點的女子會輕聲拒絕,闡明理由。性格差一些的會當成舔狗,玩弄于股掌之間。
但靈婉兮她......她甚至懶得搭理他。
兩個人相處幾百年了,五指山下的猴子都已經被磨去了性子,兩個人卻依舊連朋友都還算不上。
這種情況下,靈婉兮口中卻突然頻頻提起一個陌生的名字。
一個人族男子。
起初小靈師是不在意的,畢竟靈婉兮作為靈神后裔,雖是媚靈族,卻也不是人族這種沒落族群的男子可以染指的。
但架不住這個名字一直出現。
并且還一次比一次優秀。
甚至在前段時間,得到了靈神的肯定。
其掌握的勢力之中,也出現了“至強者”級別的巔峰域神。
這次就連他的師父靈師,也親自跑來這僻靜之地考察,或者說示好。
小靈師內心無比酸澀。
好在作為靈師的接班人,他不至于跟凡間男子一樣因此嫉恨蘇槐。
他只是......有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