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頭,佛光傷人?這種事我真的頭一回見。
雖然我沒受到傷害,但陸小旺卻實打實的在外面轉了三天三夜。
“你,沒事吧?”陸小旺應該也見到那佛光,在我身后,連大氣都不敢喘,半天才小聲問我。
“我沒事,我知道傷你的金光是啥了,那是佛光。你姨奶家供佛嗎?”我問。
“佛光?佛光怎么會傷人?”陸小旺眨眼道。
我搖了搖頭,這事我也不清楚。哪怕是血觀音,那也是煞氣傷人,佛光普照。
結果眼下那佛光純粹,沒有任何邪氣。
“有,我見過一次,那是一尊石佛像,我姨奶家在興龍鎮的時候就一直供奉了。搬家,還特意搬到了這邊。”陸小旺想了想看向我又說,“對了,我姨奶還說過,佛曾經指引她做過很多事,說是收留我父母都是佛的意思。這石佛有問題嗎?”
我搖了搖頭,“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進去看看怎么個事。”
說完我就跳了進去。
果然,一旦我踏入這院子當中,那種被撥弄筋骨的感覺就來了。
但跟上次不同,如今我的實力早已突飛猛進,我催動道力,雙眼用力,這次我能看到一條條金仙穿在我身體上,反復地撥弄。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有點像降頭師的術法,但那降頭師的術法是從天上引線過來的,而這金光線的范圍僅僅在這院子里隨意揮動。
在仔細觀察,這些發著金光的線很特殊,是愿力和佛性所結合起來的精神力量。
我明白了。
所以說上次我能感受到被撥弄,卻看到不到它的存在,原因就在這呢。當時的精神力量不夠。
我催動精神力量在手上,然后猛地抓住了一條線,它似乎感受到了不對,想要縮回去,然而,卻被我牢牢抓住,反過來通過這條金線,找到了它的根源所在。
它在自建房的三樓。
‘行’字步,我一躍跳上二樓,接著又是一躍,抓住三樓的墻體翻了進去,從窗戶進入到了房子里。
整個三樓的客廳寬闊,半米高的石佛供在了黃布的供臺上,前面還點著香爐,上面的香還在燃燒,看樣子應該是剛上香不久。
我走了過去,目光落在了佛像身上,石佛通體灰色,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它盤坐在蓮花之上,真的就如同佛祖顯世。
呼。
我突然迷迷糊糊的,我用力的眨巴了下眼睛,隨后,我竟然在一片虛無的空間。
南無阿彌陀佛……
跟著一道道佛語念起,虛無空間漸漸地明朗,周圍的一切都亮了起來。
我抬頭看去,我面前竟然出現了一道七彩的登天梯,在那登天梯上方,剛剛那石佛,金光閃爍,站在了七彩蓮花之上,正用一種睥睨的目光審視我。
而這尊佛的模樣,我很有印象,應該是在哪親眼見過。
我皺了皺眉頭,又是精神力量,但不同那生死簿……這里的精神力量一片祥和,是愿力和佛光。
“你是那石頭?”我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是佛祖。孽障,見到本佛祖,還不跪下,改過自新,成為我門下弟子,傳授佛道。”它開口說話了。
“裝神弄鬼。”我瞇眼,眉心深處射出精神力量。
那石佛似乎嚇了一跳,險些沒有從蓮花上栽倒下去。但它也發現自己出丑了,急忙穩住腳,又恢復了那狀態。
我冷笑,“露出小馬腳了吧。你根本就不是佛,佛,怎么會這點精神力量都承受不住?滿頭大汗。”
被我一說,石佛面子有點掛不住了。
“諸位佛,去洗凈他那骯臟的靈魂。”說完,那天梯上突然出現了道道身影,等完全顯世后,那竟然是漫天的各佛。
一個個的嘴里面念著經文,朝我走了過來,那是要從我身上傳過去的架勢。
這一招我熟啊?
之前在哈城大劇場收拾那光頭我用過,但我那是魂魄的路子。
它這弄了一大堆佛來弄我?
我皺著眉頭想去用精神力量阻止,但發現這些佛竟然是愿力沒法阻止。
原本我以為我身上的愿力會抵擋,結果,我身上的愿力根本沒有動靜,任憑這些佛穿過我的身體。
嗯?
但我發現,這些佛穿過我身體后,對我身體沒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很舒服,很溫暖,像是給我洗禮了。
唯一特別的地方,那就是我心里突然產生一個念頭,我要一心向善,我要吃素,我不能傷害任何東西。
哪怕對方傷害我,我也要感化他!
我突然就明白了,我剛才想的沒錯,我那招跟這招其實都是一個路子,只是傷害方面不太一樣。我那個是東北農村口中的‘外病’,他這個是‘感化’。
“孽障,如此機緣,還不歸入我佛,成我門下三百弟子。”那石佛又說話了,聲音如天音,反復在我耳中蕩漾,毋容置疑。
然而,眼下我卻笑了。
我突然想了起來,我就說我見過這尊佛祖嘛,這不就是十年前傻子那會,我電視里面播的西游里面的佛祖嗎?
一毛一樣!
結果這石佛愣住了,“孽障,你笑什么?”
我說,“我笑你太天真,一塊石頭,怎知道佛是啥?”
石佛愣住,“我怎么不知?我就是佛!”
我說,“哦?那你說,佛長啥樣?”
石佛,“佛就是我。”
我說,“我看你是西游看多了,誤以為那就是佛了吧。那是人演的。”
石佛突然愣住了。
我調動渾身的愿力和精神力量,猛地朝他揮了過去,隨后我說道,“佛本無相,你有相了,那就不是佛。”
轟。
我閉上了眼睛,等我再次睜開,周圍還是那個三樓,但我面前的那半米高的佛,已經成了一塊圓滾滾的,手掌那么大的石頭。
而隨著它的變化,那撥動我筋骨的金線也都不見了。
我伸手拿了過來,上面的佛性和愿力還在,但感覺……它有點死了?
但應該還沒死,我覺得應該是被我弄得有點破防了,在那裝死呢。
“還別說,這玩意是個好東西,我確實也需要感化,以后吃肉的時候,我要是覺得心里不好受,吃完就讓它感化感化我。”說完我就揣兜里了。
我這人沒別的,一個字……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