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卡斯無視了身后虎視眈眈的芙洛德,看向蘇槐的雙眼。
“即便我如今被你們拉到同一個層級,你們也不可能做到。”
祂的話并無虛假。
能成為至強者的,無一不是整個紀元近百萬年時間里屈指可數(shù)的妖孽。
而能從中脫穎而出登上神座的,幾個紀元都不一定能有一個。
更何況,阿托卡斯在神王里都是佼佼者。
別說同境界了,就算是比如今的祂法則領(lǐng)悟強上幾點,在域神這條路上走在最前面的靈神來了,都不一定能打敗現(xiàn)在的祂。
然后,這個想法剛剛生出來,阿托卡斯就看到蘇槐掏出了一塊晶石。
緊接著,似笑非笑地摩挲著右手拇指上的戒指。
晶石是上次見面后,靈神給他的聯(lián)系方式。
戒指是起源戒,更是能直接聯(lián)系上一號。
“僅憑我跟芙芙,確實沒辦法留下你,甚至都不一定能打過你。”
說到這里,蘇槐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但幸好,與孤寡老人前輩你不同,小子我人緣還算不錯。”
作為守護者,這個紀元主世界哪些生靈有資格參與神戰(zhàn),阿托卡斯早就了然于心,很不巧,靈神跟魂塵都是其中的種子選手。
并且這兩位,因為蘇槐使用神核暫時登神的行為,早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這片沙漠之中。
而阿托卡斯有意讓那些妖孽觀摩神戰(zhàn),因此并未隔絕他們觀戰(zhàn)的手段,如今他們雖然無法知曉暗面已經(jīng)被秩序籠罩,卻一定能感知到這里發(fā)生了變故,雙方暫時停手了。
這時要是蘇槐聯(lián)系他們,要他們進來一起弒神......
被弒神成功肯定是不可能,但一次性面對同境界四個妖孽?
一個起手全是大招的不要命莽夫芙洛德。
一個宅在家里研究了兩百多萬年的魂族技術(shù)宅。
一個手段頻出,還全都惡心無比的類墟獸人類。
再加上一個妖孽程度可能不下于自已的靈神。
哦對,還有個重傷但能打一波自爆的前月靈界第一神將。
阿托卡斯有點沉默了。
前兩個還算好對付,蘇槐也只是惡心了一點。
但再加上一個靈神,祂好像有點頂不太住。
那個年輕人確實是有點邪性的,有點像是俺們神域自已的藍海神尊。
如果是在被秩序條令壓制的情況下,真有翻車的可能。
“前輩......”
蘇槐打破了阿托卡斯的沉默。
“晚輩要的不多,只要您在監(jiān)管神域之余,替晚輩護住幾個人的安全......”
“你要我給你護道?”
阿托卡斯皺起眉頭,內(nèi)心對蘇槐的評價低了一個檔次。
倒不是說祂對蘇槐有偏見,而是這種事對方是真有可能做的出來。
好在蘇槐沒有猶豫,立馬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當然不是,晚輩保證那幾人都不會參加最后的神戰(zhàn),只是你也知道晚輩有時候做事容易沖動......”
“而神域雖說大體上不會有那種玩不過別人,就去搞別人家人的存在,但萬事都有例外,比如某些沒臉沒皮的骨頭架子。”
“晚輩用兩張足以滅世的底牌,換取您老的一點點幫助,這很合理,否則晚輩要是真的不講理,把神戰(zhàn)的戰(zhàn)場選在金窟......”
阿托卡斯下意識點了點頭。
人蘇槐說的沒錯,從剛剛幾次三番在死亡線上蹦迪的燕云跟芙洛德就能看出來,要是這場戰(zhàn)斗發(fā)生在金骷髏族的老巢金窟,那群骷髏大概率要團滅。
神戰(zhàn)的種子選手無疑會直接隕落一個。
但蘇槐沒有,蘇槐決定把戰(zhàn)場選在渺無人煙的月靈界暗面。
只能說,他天生擁有愛人的偉大性格。
反正蘇槐是這樣想的。
絕對沒有把金骷族留著當微光帝國經(jīng)驗包的意思。
更沒有怕自已那么做會引起靈神,以及其他至強者忌憚,從而導(dǎo)致微光帝國被全神域針對的意思。
他只是尊重神戰(zhàn)的基本規(guī)則,他有什么錯!
當然,作為什么都不在乎,甚至能目睹親生女兒隕落的孤寡大王,阿托卡斯無法擁有與蘇槐相同立場的思考。
祂眼里沒有勢力,沒有家人,只有對于自身的考量。
所以,祂點頭答應(yīng)了蘇槐的小要求。
只要不影響神戰(zhàn),護住幾個人再簡單不過。
反正只要星海不全面失守,墟獸就打不到神域主世界來,祂這個守護者也挺無聊的,閑著也是閑著。
得到了神王大人的允諾,蘇槐心里嘴都要笑裂了。
他施施然報出兩個人名。
一個楚思雨,一個曹怡。
爺爺跟養(yǎng)鶴的陳老頭都沒有來神域的意思,在仙域里安全的很。
至于蘇棱,剛剛蘇槐是有想過報上的。
但最后又在心里否決了這個想法。
不同于那兩個一心沉醉在煉藥跟行商,對實力無比咸魚的嬌弱女孩。
蘇棱本身是有很強的變強意愿的。
從他主動脫離思怡商會的勢力范圍,悄悄出走,獨自歷練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這小子不是那種愿意被人保護的性格。
他更愿意去保護別人。
神王的庇佑能確保他萬無一失,但也會斬斷他向至強發(fā)起沖鋒的資格。
畢竟他沒辦法跟楚思雨一樣躺平修煉。
至于楚思雨怎么修煉的......藥靈圣體的事你別問。
雙修功法的事你也別問。
老實說,甿良山那本功法挺猛的。
當然,指的不是他改良后的那本,而是功法殘篇原本。
這次回去之后,蘇槐可以久違地在仙域過個好年,順帶著休養(yǎng)一段時間,剛好研究一下能不能補全那本功法。
要是能補全,小富婆還不得開心地飛起來?
騙你的,就算沒有功法,單單是蘇槐愿意放慢腳步陪她很長一段時間,她就已經(jīng)能高興地飛起來了。
區(qū)區(qū)兩個人,讓阿托卡斯內(nèi)心有些詫異。
祂還以為蘇槐會趁機報上幾千幾萬個名字,以他的性格,這種事絕對能做得出來。
蘇槐確實能做的出來,但蘇槐同時也知道阿托卡斯肯定會拒絕。
保護兩個人還能叫護道,保護幾萬個人?
那不叫護道者,那踏馬叫微光帝國的頭號打手。
沒有神王會答應(yīng)這種屈辱的事情。
相反,以蘇槐的性格只報兩個名字,阿托卡斯就會在心底里重視起這件事來,因為人一旦做出違背自已性格的事情,就意味著這件事對那個人來說無比重要。
同時,也意味著絕對的信任。
跟托孤沒什么區(qū)別了。
域外戰(zhàn)場,托孤這種事情非常常見,一般來說,被托孤的都是托孤者內(nèi)心最為信任之人,是最好的兄弟,親友。
好兄弟為你擋了一刀,滿身鮮血地倒在你的懷里,嘴角溢著血,拜托你照顧他年幼的女兒......
這對于一個三觀正常的人來說非常致命。
致命到遇到非常著名的列車難題時,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自已的兒子,寧愿自已痛苦一生,也要救下好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