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俊峰聽聞,一個“圍而不打”、反客為主的清晰計劃瞬間在他心中成形。
他激動地一把攬過蘇薇,不由分說地在她臉上響亮地“啄”了一口,毫不吝嗇地夸贊道:“老婆,你真是我的女諸葛.”
開放的東莞,大街上男女卿卿我我,都不算稀奇,只是肖俊峰這“波”的一聲有些夸張,粥店里人聲熙攘,不少目光被這突兀的親昵吸引過來。
“要死啊!這么多人看著……你也沒一點正經。”
蘇薇被他這大膽的舉動弄得俏臉緋紅,慌忙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輕輕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低聲嬌嗔道。
“我是親自己老婆,怎么叫不正經嘛?”
肖俊峰雖然在狡辯,但也知道剛才有些過火,聲音也收斂起來。
飯后,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閑逛,而是直接回到宿舍。
心情輕松下來肖俊峰,比先前的預熱更加投入。
蘇薇雖然詫異他哪有這么旺盛的精力,但也熱情地回應著他親密。
她能感覺到他心底翻涌的波浪格外強烈,也享受這波瀾起伏的甜蜜。
準備的一盒“玩意兒”用盡,肖俊峰還余興未了。
他撐起身,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看著身下面色潮紅、眼神迷離的蘇薇,低聲道:“這玩意兒真不經用,我下樓再去多買幾盒。”
“誰叫你不知道節制?”
蘇薇口是心非嗔怪以后,伸手拉住了他,聲音因剛才的激情而帶著一絲沙啞和慵懶:“算了……偶爾一次也沒關系的。”
她柔情似水的眼神里充滿了滿足和縱容。
肖俊峰腦海中閃過鐘玲玲目前的處境,還有李靜宜那張帶淚的臉,和她那句“東莞很少有家庭愿意讓子女婚娶外地人。這里的婚嫁,從來不只是兩個人的事。”
“不行。”
他重新躺下,將她汗濕的身體更緊地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如實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老婆,無論以后我們的感情會走到哪一步,會是什么樣的結果,我都一定會好好愛惜你。不想因為一時之快,讓你去承擔任何風險。”
蘇薇知道肖俊峰話中的深意,雖然有主見,但她也無法肯定一定能掙脫家庭觀念的束縛。
聽到肖俊峰隱喻的提及,他知道彼此的感情可能沒有未來,仍將她置于自身欲望之上,給予她最好的呵護。
她感動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眼眶微微發熱。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不再堅持。
肖俊峰套上外套,猴急地離開了房間。
蘇薇聽到輕輕的關門聲,腦海里浮現出先前吃飯時,肖俊峰還提及的唐米珍。
作為本地人,蘇薇對這類事情早已屢見不鮮;而作為記者,她也采訪過太多輾轉于不同男人懷抱、將青春與身體明碼標價的女性。
唐米珍的故事,在她聽來并無太多新奇之處,不過是無數個相似悲劇的又一個縮影。
她是從唐米珍的選擇中,首先想到了鐘玲玲,同樣是外來妹,將榮華富貴的希望寄托于包養的男人身上,最終落到這般境地。
思緒由此聯想到另一個與她息息相關的身影——鐘巧巧。
她至今也沒有見過鐘巧巧,但心里卻十分希望看看那個讓肖俊峰心心念念的女人,究竟長什么樣子。
每次從市區坐的士回厚街的租屋,她只需在寶屯路口繞行幾百米,就能經過“同舍食鋪”的門口。
可她一直選擇回避,總感覺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力量牢牢地禁錮著她——害怕去見到鐘巧巧。
害怕一旦見到鐘巧巧,就會打破眼下微妙的平衡;害怕親眼見證到對方的好,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彷徨與比較。
矛盾的是,即便連對方的長相都不知道,她卻由衷地心疼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為了親情,一味地犧牲著自己。
肖俊峰猴急得來去如風,沒一會兒,房間里的曖昧再次飆升……
幾番淋漓盡致的激情過后,蘇薇首先柔聲討饒。
雖然初經人事不久,但在肖俊峰的浪潮中,她從未感覺過疲憊,還特別享受這樣的“沖浪”,可每一次都是她主動投降,這是因為心疼肖俊峰的身體。
肖俊峰全方位地服務蘇薇沖洗以后,憐愛將她重新擁入懷中。
蘇薇躺在肖俊峰懷里,再次想到自己未必能給予他一個完整的家,想起鐘巧巧曾經為他的付出。
一股復雜的情緒在她心中涌動,有同為女人的同情,有對鐘巧巧品性的認可,還有一絲看清殘酷現實后的豁達。
她在肖俊峰懷里動了動,仰起臉,在曖昧的光線下看著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故作輕松道:
“老公,說真的……巧巧真的是個難得的好女人。”
她頓了頓,感受到肖俊峰身體瞬間的緊繃,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聲音輕柔卻清晰:
“你這旺盛的精力,每天把“快樂”當飯吃,我可有些吃不消,要是你和她真發生點什么,還能減輕我的壓力,我也愿意認她這個姐妹。”
這樣的話,蘇薇不是第一次說,但那都是玩笑的口吻,從沒這么正式過。
肖俊峰難以置信地看向蘇薇,試圖在她臉上找到一絲玩笑或試探的痕跡。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片平靜,以及平靜之下那不容錯辨的認真。
“老婆,你……”
他喉嚨發緊,一時不知該說什么。震驚、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沖擊著他的內心。
“只要你心里有我這個老婆,我就十分滿足了。”
蘇薇伸出手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可能出口的辯解或承諾。
她的眼神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通透,也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溫柔:
“別說什么保證的話。這世上的事,尤其是感情,誰又能說得準呢?我只是覺得像巧巧那樣的好女人,不該被辜負。如果注定要有人分享你,我希望那個人是她。”
她將臉重新埋回他溫熱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我也相信,無論任何時候,你心里都有我的位置。”
肖俊峰緊緊摟住她,心中翻江倒海。
蘇薇的這番話,打開了他近段時間,內心深處刻意封閉的角落。
雖然惱怒鐘巧巧一味地疏離,但他相信鐘巧巧對自己的感情。
可鐘玲玲就如同一道鴻溝橫在兩人之間,他不希望鐘巧巧背負太大的壓力,加之自己已經和蘇薇水到渠成,他一直在回避考慮這個頭疼的感情問題。
蘇薇這鼓勵的言語,讓他對鐘巧巧那份壓抑的情感,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隱秘的許可和釋放的通道。
他既為蘇薇的“犧牲”感到心疼和愧疚,又無法抑制對鐘巧巧的思念。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更用力抱緊懷中的女人,用一個近乎窒息的擁抱,回應著這份沉重而復雜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