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在懷,讓肖俊峰渾身猛地一顫,伸手想要推開她。
然而,當他的手掌觸碰到她緊致而富有彈性的腰間,理性的拒絕,在這細膩而真實的觸感中,卻失去了拒絕的力量。
“俊峰……”
李靜宜的聲音里帶有誘惑的磁性,嬌滴滴地叫著,手也不安分地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畫著圈,“都已經(jīng)這樣,就別多想了……”
肖俊峰畢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他的呼吸愈發(fā)急促,理智的堤壩被洶涌的本能浪潮沖擊得搖搖欲墜。
李靜宜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和變化,知道他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俊峰,想想齊國斌怎么對你?看不起你這個外地仔……”
她湊得更近,濕潤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
“他的女人就在你懷里,任你予取予求……就是對他最好的報復。讓他當個活王八,還有什么比這更痛快?”
“報復”二字,瞬間捅開了肖俊峰心底那扇關(guān)押著陰暗情緒的鐵門。
雖然已經(jīng)看不上齊國斌這個對手,但恩怨還在,一股夾雜著毀滅欲的強烈沖動,如同火山噴發(fā)般直沖頭頂。
“呃啊……”
他喉嚨里發(fā)出近乎野獸般的嘶吼,理智的心弦瞬間繃斷。
他一個翻身,近乎粗暴的力量,猛地將李靜宜壓在身下。殘存的理性完全被原始的征服欲和報復的快意所支配。
李靜宜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轉(zhuǎn)化為迎合的呻吟。
她雙手緊緊纏著他的脖頸,主動獻上自己的紅唇。
兩人立刻忘情地糾纏在一起,被子被踢蹬到一旁,空調(diào)的冷氣已無法降低這驟然升騰的燥熱。
空氣中彌漫著情欲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宣泄氣息。
就在肖俊峰意亂情迷,準備徹底占有這個象征著“勝利”和“報復”的女人時。
李靜宜在情潮翻涌、意識渙散的頂點,為了給他肆意揮灑的動力,帶著極致動情的喘息和顫音,在他耳邊斷斷續(xù)續(xù)呢喃:
“俊峰…放心要了我……別擔心……我只做你的地下情人……只要我們不說……微微……微微不可能知道……”
“微微?!?/p>
肖俊峰的所有動作猛地僵住,低聲重復了這兩個字,蘇薇那張帶著信任笑容的臉龐,瞬間浮現(xiàn)在他腦海,同時意識到,意外與這一刻的故意為之完全是兩碼事。
他不是齊國斌,不能為了報復一個人渣,變成另一個更不堪的人,去玷污自己的感情。
沸騰的躁動、燃燒的欲火,被這“愧疚”的冰水徹底澆滅。
他抓住了李靜宜那只正在他身上游移的手?!安恍小o宜,不行。”沙啞的聲音帶著斬斷亂麻的決絕。
李靜宜的動作僵住了,她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情欲未退的迷離和被拒絕的愕然。
肖俊峰深吸一口氣,迅速坐起身,沖進洗手間。
李靜宜從隔斷玻璃上,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剛才的意亂情迷瞬間冷卻,一種巨大的失落和難堪席卷了她。
她拉過被子蒙住了頭,身體微微蜷縮起來。
洗手間里,肖俊峰用冷水一遍遍沖洗著臉,試圖讓混亂的頭腦清醒過來。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里充滿了疲憊與自我厭惡。目光又落到拽在手里繡著米老鼠的褲衩,愧疚之心愈發(fā)強烈。
好不容易整理好衣物,他從洗手間出來時,看到李靜宜已裹上一條浴巾,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她的背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寂寥。
“靜宜……我……”他開口,卻不知該說什么。
“你走吧。”
李靜宜沒有回頭,冷冰冰地說完,沉默片刻,又補充道:“你也不用對自己的兩個女人內(nèi)疚,昨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她這冷漠下的解釋,反倒讓肖俊峰認為肯定發(fā)生,她這樣說,可能為了在蘇薇面前有個交代。
“靜宜,昨晚……”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昨晚給你打傳呼,主要目的不是說齊國斌身邊有了新的女人,而是我心里堵得慌,同時也有身體躁動的原因,對不起?!?/p>
他坦誠相告后,沒有勇氣再看李靜宜一眼,逃離般離開這間彌漫著曖昧與尷尬氣息的房間。
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卻未能驅(qū)散他體內(nèi)的燥熱與頭腦的混沌。
雖然因蘇薇的名字而冷靜,但身體本能的躁動被點燃,久久難以平息。
宿醉帶來的暈眩感更是雪上加霜,讓他腳步虛浮,身邊的景物都帶著一層晃動的虛影。
步行回到利豐,工廠已經(jīng)上班,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回到那間熟悉的宿舍,用沉睡來麻痹神經(jīng),平息這該死的、不合時宜的躁動。
踉踉蹌蹌地來到宿舍樓下的操場邊,他卻停下了腳步。
唐米珍抱著一個不小的紙箱,從203宿舍出來,穿著保安制服的李二虎扛著一個大編織袋,跟在她身后。
李二虎看到樓下的肖俊峰,臉色陰沉地抬頭緊緊望著這里,以為他這難看的臉色是沖著自己來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他這是擅離職守,幫人干私活,還被“領(lǐng)導”撞個正著……
李二虎嚇得趕緊放下手里的編織袋,匆匆地來到樓下,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峰哥,我……我是看唐課長一個人搬不動,想順便搭把手……”
肖俊峰沒有點破,李二虎應(yīng)該是車間的門口值班,距離這里隔著好幾棟廠房,怎么可能看到唐米珍搬不動。
他的目光注視著二樓已經(jīng)呆滯的唐米珍,片刻的遲疑,徑直上樓,一言不發(fā)地從唐米珍手里接過紙箱,一只手提起李二虎留在地上的編織袋。
唐米珍看著肖俊峰異常的臉色和布滿血絲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肖俊峰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下樓,將行李塞進停在操場邊的出租車后尾箱里。
幫唐米珍搬完行李,他沒有片刻停留,轉(zhuǎn)身回到三樓自己的宿舍,“啪”的一聲,重重關(guān)上了房門。
整個過程,他都沉默著,沒有理會唐米珍,也沒有看愣在原地的李二虎一眼,粗魯?shù)膭幼?,帶著一股無處發(fā)泄的煩悶。
唐米珍站在出租車前,看到肖俊峰消失的背影,兩行熱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