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彪貪戀羅春花的姿色,也不是一兩天了,那時他只是替錢梟守桌球室的馬仔,沒有任何權利。
害怕自己還沒有得到,就被錢梟占有,所以只能將這份色心藏在心里,一直沒有尋找到合適的機會。
廠妹三點一線的工廠生活,本身就枯燥乏味,而且廠里屈指可數的幾個男性,也是憨厚老實的打工人。
羅春花對外面那些穿著光鮮、能說會道的男人,難免會生出一些不切實際的向往。
駱彪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接替錢梟的位置后,開始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每天雷打不動地等在愛高廠門口,給羅春花送零食、送小禮物,說盡了甜言蜜語。
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在寶屯村“混得開”、有本事、又對她一往情深的男人。
涉世未深的羅春花,哪里經得住這樣的攻勢?很快就被駱彪的“深情”和“體貼”所打動,沉浸在他編織的美好幻夢里,以為真的遇到了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
前不久,羅春花過生日,駱彪讓她請假,帶她去厚街鎮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飯館,還叫上比較親近的馬仔。
駱彪不停地勸酒,嘴上說著“開心就好,少喝一點沒關系”,眼神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而那些馬仔也是心照不宣的配合。
羅春花酒量很淺,幾杯下肚就頭暈目眩,意識模糊。
等她再次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赤身躺在旅館的床上,身邊同樣裸身的駱彪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羅春花短暫的驚慌和羞恥過后,看著身邊這個心生好感的男人,心里既有苦澀,還有莫名的踏實感。
傳統的思想觀念,她潛意識里仍覺得“身子給了誰,就是誰的人”。
生米煮成了熟飯,雖然方式讓她有些不安和委屈,但似乎也意味著她和駱彪的戀愛關系就此定下。
她甚至在心里為他開脫:也許他是太喜歡自己,一時情難自控……
她紅著臉,拉起被子遮住身體,帶著一絲嗔怪和認命,低聲啜泣起來,卻沒有激烈的反抗和斥責。
駱彪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眼底的得意更深。
假意溫存地摟住她,說著“我會對你負責”、“以后跟著我吃香喝辣”之類的空頭支票,輕易地安撫了她那簡單而傳統的心思。
然而,這短暫的、建立在欺騙基礎上的“溫情”,僅僅是更深陰謀的開始。
三天后,駱彪看準了她已徹底順從,便開始了下一步的盤算。
“春花,在工廠里天天站著干活,累死累活一個月才兩百來塊,太辛苦了,我看著都心疼。”
駱彪擺出一副為她著想的體貼模樣,“我托七哥的關系,給你找了份好工作,在一家貿易公司當文員,坐在辦公室里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接接電話整理下文件,一個月輕輕松松就能拿四五百,比你現在強多了。”
“文員?四五百?”
羅春花有初中文化,聽到這兩個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對一個在流水線上掙扎的廠妹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她沉浸在對“白領”生活的向往和駱彪為她“鋪路”的感動中,擔心高薪工作被人頂替,按照駱彪的要求,當天就辦理了自離手續,拿回自己的身份證。
當她拿著那張薄薄的身份證,滿心期待地等著駱彪帶她去“貿易公司”報到時。
駱彪順手將她的身份證揣進了自己兜里,美其名曰:“我先幫你保管,上班的地方要登記備案,辦手續方便。”
拿上身份證,他也不再偽裝,直接將她帶到“夜來香”。
看著門口那些穿著暴露、妝容艷俗、對著路人搔首弄姿的女人,羅春花就算再天真,也瞬間明白了這是什么地方。
她臉色煞白,渾身發冷,如同墜入冰窖,下意識地想要后退逃離。
“彪哥,我不做文員了。”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哀求。
“不做?”
駱彪瞬間變臉,剛才的“溫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兇狠和猙獰,直接一耳光扇在她臉上。“給你找份輕松的工作,你還敢不識抬舉?”
羅春花被這一耳光嚇蒙了,雙手捂住被打的臉,哭都不敢哭。
駱彪湊近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像毒蛇一樣冰冷刺骨,“你以為老子白睡你?從現在開始,乖乖聽老子的話,免受怕皮肉之苦。”
說完,直接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照片,在羅春花眼前一晃——那正是那天晚上在旅館,她昏睡時被拍下的不堪入目的裸照。
“看清楚了嗎?”
他威脅的聲音里,毫不掩飾囂張,“敢不聽話,可不是遭受皮肉之苦那么簡單,老子還把這些照片寄回你老家,讓你爹媽,也讓你們全村人都看看你在外面做的‘好工作’,看你還有沒有臉回去。”
羅春花看著那些照片,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辱和恐懼讓她幾乎窒息。
后來她才知道,照相機是麻將七為手下的馬仔提供的,就是要那些混混以同樣的方式,源源不斷為發廊提供“資源”。
駱彪還不罷休,繼續施加壓力:“想跑?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身份證提供了具體地址,裸照會讓家人顏面掃地。一道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將羅春花牢牢捆住。
駱彪連拉帶拽,粗暴地推進了那扇象征著地獄入口的粉紅色大門。同時規定每天的收入,必須上交,按五五分成的比例,三個月給她結算一次。
肖俊峰聽完羅春花血淚的控訴,眼中寒光閃爍,沉吟了很久,沉聲道:“春花,現在光哭沒用,明天按照我的方法去做,老子一定要那些雜種付出代價,替你討回公道。”
隨后將自己的計劃,仔細地向羅春花交代了一番。
羅春花聽著,起初有些害怕,但看到肖俊峰堅定而沉穩的眼神,她漸漸鼓起了勇氣,用力點了點頭。
……
第二天,肖俊峰謊稱自己累了,要休息一天。
鐘玲玲心里不樂意,可也不敢發表意見。決定趁著休息,晚上去巨龍找一下鐘巧巧。
下午,肖俊峰早早來到9號門外的一家士多店,買了一瓶汽水,眼睛一直盯著市場來這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