瑠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卻隔絕不了肖俊峰內(nèi)心的波瀾起伏。
他重重地倒在硬板床上,腦海里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走到C線,唐米珍對他的照顧,以及在錄像廳里那些曖昧往事。
樓下,出租車引擎發(fā)動的聲音清晰地傳來,然后漸漸遠去,宿舍區(qū)也徹底安靜下來。
肖俊峰心里說不出是什么心情,同情、解脫、悵然,還有對身處這樣環(huán)境的無力感。
這一刻,李靜宜點燃的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在這種復(fù)雜心緒的催化下,變得更加灼人。
他睡意全無,感覺在這壓抑的宿舍里多待一秒都會窒息,急需找一個暫時忘記這一切混亂的避風港。
蘇薇在廣州,鐘巧巧就是他心靈的港灣。
他猛地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出利豐,朝著“同舍食鋪”走去。
同舍食鋪不做早餐,丁香坐在廳堂里,面前放著一個大盆,正低頭專注地擇著青菜。
“叮叮貓?!毙た》鍐≈ぷ哟蛄寺曊泻?。
“俊峰來了?”丁香抬起頭,看到他神情沮喪,眼中布滿血絲,關(guān)切地道,“你氣色怎么這么差?是沒有休息好嗎?”)
“昨晚有點事忙到半夜,”肖俊峰含糊地回應(yīng)了一句,隨后問道:“翠姐沒有過來嗎?”
“我看你不是想問翠姐,而是關(guān)心自己的女人在不在吧?!?/p>
丁香笑著揚起下巴努了努后廚的布簾,接著打趣道:“翠姐陪玲玲去醫(yī)院做婦檢了,放心進去親熱,我給你們兩口子站崗放哨?!?/p>
彼此在巨龍住在上下鋪,還有睡在一張床上的經(jīng)歷。
肖俊峰在丁香面前也比較隨意,沒有任何做作地點了點頭,徑直掀開隔斷的布簾,走了進去。
后廚里,鐘巧巧正低頭清洗剛買回來的肉類,聽見肖俊峰的聲音,心知他這時來,肯定是找自己,也清楚只要沒有外人在場,他在自己面前就不會安分。
她低頭繼續(xù)清洗食材,心里卻已泛起漣漪,期盼著屬于她的這份親密放肆。
肖俊峰走到她身后,沒有任何預(yù)兆,雙臂便從后面環(huán)了過來,緊緊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身子扳轉(zhuǎn)過來,低頭就攫取了她微涼的唇瓣。
這個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和蠻橫,希望借此平息自己內(nèi)心無處安放的躁動與煩悶。
然而,就在這緊密的唇齒交纏間,肖俊峰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酒店里李靜宜的身影。
這一刻,不是因為殘留的情動,而是李靜宜那養(yǎng)尊處優(yōu)、盈潤飽滿的傲人身材,與此刻懷中的鐘巧巧這單薄纖瘦的身體,以及她常年勞作略顯粗糙的雙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對比讓他心里涌起一股更深的憐惜與愧疚,親吻的動作不自覺地溫柔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疼惜。
丁香在外面,鐘巧巧有過短暫的羞澀,隨也大膽、熱情地回應(yīng)起他。感受著他從急躁到溫柔的轉(zhuǎn)變,心里軟成一灘春水。
一次深吻之后,氣喘吁吁的鐘巧巧臉頰緋紅,眼眸里水光瀲滟。
覺察到他身體某處緊繃的變化和那份未散的躁動,她伸手從他腰間取下傳呼機,看了一眼屏幕,才上午九點多。
她又雙手圈住他的脖頸,嬌羞中帶著縱容,湊近他耳邊,柔聲道:“是…是不是想了?”
她頓了頓,又細若蚊蠅地說道:“現(xiàn)在店里不忙……叮叮貓的租屋里沒人,我們…我們……可以去那里休息一會兒。”
說完,她已羞得幾乎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耳根已經(jīng)通紅。這份直白的邀請,是她能給出的、最大膽的體貼與愛意。
“傻妞,”肖俊峰溺愛地捏了捏她的臉蛋,接著說道:
“我已經(jīng)說過,就算沒有發(fā)生關(guān)系,你也是我的女人,真要做……也是我們一起享受,而不是我一個人匆匆地泄欲?!?/p>
他剛剛才從另一個女人的房間里出來,身上或許還殘留著那里的氣息。此刻,又怎么能帶著一身未清的孽債,去玷污眼前這個純凈如水、對他全然信任的女孩。
鐘巧巧俏皮地皺了皺鼻子,嬌嗔道:“看你這么難受,我心里……”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心疼自己的女人?!?/p>
肖俊峰打斷她的話,雙手鉗住她的雙肩,神情認真道:
“傻妞,現(xiàn)在咱們自己開飯館,不缺那點吃食。你必須得把自己照顧好,多吃點,長胖些?!?/p>
他目光掃過她纖細的身形,故意蹙起眉頭,“不然,我可真要嫌棄你這‘小籠包’了。”
“流氓!”鐘巧巧下意識地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胸前,輕聲爭辯道,“哪里……哪里小了嘛……”
“我說小就是小!”肖俊峰摸著她的腦袋,語氣霸道,眼神里卻是藏不住的疼惜:
“必須給我長胖點。我還等著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就你這‘小籠包’,到時候怎么奶養(yǎng)我兒子?”
“知道了?!?/p>
鐘巧巧聽到這露骨又帶著未來期許的話語,心里像灌了蜜糖似的,害羞的臉蛋愈發(fā)嬌艷。
她伸手輕輕推著他的后背,語氣軟糯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持:
“別貧了,你都熬得像兔兒眼睛一樣通紅,趕緊回去睡覺,下午我讓譚師傅給你煲點老湯,你需要補一下?!?/p>
“小籠包,你也需要補,同時也要記住我的話,必須把自己養(yǎng)胖?!?/p>
肖俊峰再次叮囑了一句,還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同舍食鋪”。
鐘巧巧臉上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走出后廚,準備平復(fù)一下心情。
丁香趕緊湊上前去,八卦地調(diào)侃道:“巧巧,你們在狹小的后廚,都能親熱好一陣子,怎么不去我房間,‘小雨傘’都給你準備好了?!?/p>
鐘巧巧的神情瞬間落寞下來,輕輕搖了搖頭,“剛才我說了,可能因為我姐的事,他還沒有想通吧?!?/p>
她停下來沉思了片刻,想起肖俊峰先前的話,臉上又露出了笑容,指著自己的胸脯,嬌聲道:
“他說過,就算沒有發(fā)生關(guān)系,我也已經(jīng)是他的女人,還調(diào)戲我這里小,讓我養(yǎng)胖點,以免以后餓著他兒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