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顏瀟灑的離開了。
她就不信寧訣會不顧面子得追她進校園,真敢的話,她非得喊來一堆同學來圍觀不可!
不過腳底心踩在沙子遍地的大路上,有點難受。
寧歡顏低頭看著兩只光溜溜的腳,正想著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搖人給她送鞋子。
結果隔著一段距離,耳邊驟然傳來了熟悉的男音。
“站住,不準走!”
寧歡顏心頭一動,還真下意識就沒走了,抬起眼眸。
不遠處,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視線瞄到她鞋子不翼而飛的雙腳,想也不想就背對著她蹲下來。
“上來,別等下踩到尖銳的石頭了。”
寧歡顏眉頭微挑,眼底露出了笑意,撲上了男人寬闊的脊背,被他牢牢背起來。
這還是寧歡顏第一次清楚得看到190的視野,喝醉酒那次不算,她不記得了。
“我把寧訣打了一頓,鞋子就當送他了!”寧歡顏得意洋洋的跟他炫耀自已的戰績!
“寶貝真厲害!”冷曜毫不吝嗇的稱贊了一句。
“但下次有這種事,記得叫你男朋友來。”
“光明正大打不了,我們可以套麻袋偷偷打,他就舉報不了我。”當然被舉報也沒什么好怕的。
“這種力氣活交給我就行了,你指哪我就打哪。”
“好。”寧歡顏瞇著眼蹭了蹭他的后頸,沒將寧訣剛剛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復述給冷曜,只是說。
“寧家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了。”
“從今以后,我的家人只剩你跟你的家人。”
冷曜掂了掂寧歡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不會讓你的選擇后悔的,寶貝。”
冷曜并不只是說說而已,今天早上羅恩已經將他擬好的文件發了過來。
送房送車只是個開始而已。
他有的東西,以后小天鵝也會越來越多。
冷曜的打算寧歡顏暫且還不知道。
關于寧訣剛才說的養育栽培費用問題,其實寧歡顏細細考慮過,寧家可以輕而易舉不要她,而輪到她說不要了,寧家卻可以光明正大向她索賠,這會是個隱患。
哪怕寧決不說,寧歡顏也會正視這個問題。
房子車子禮物奢侈品等等都可以原封不動的退回,她來美國本來也沒帶什么奢侈品,基本都留在寧家了。
她不是一個大手大腳花錢的人,所以從小到大除了基礎的生活費之后,她支出的費用并不算天價數字。
再加上她畢業后如果能留在美國工作,賺的是美刀,轉換成人民幣,她的還款速度就更快了。
根本就不需要像寧訣說的,得讓冷曜幫她還這筆錢,只需要一定的時間,她自已就足夠還清這筆費用。
但如果寧訣非要她現在一次性還清的話,那寧歡顏還真就只能跟冷曜先借了,她還沒有軸到為了尊嚴面子,不開這個口,把自已折騰到沒苦硬吃的地步。
“寶貝兒,后天晚上寧決會去參加一個酒會。”
“是去拉投資的。”
“要不要男朋友帶你去玩一玩,順便殺殺他的銳氣?”
不光是寧決會調查他跟寧歡顏的事,冷曜當然也會了。
哪怕寧歡顏現在什么都沒說,可冷曜了解她。
若不是寧決過于咄咄逼人的話,她萬不會不顧形象的脫鞋子也要打人,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怎容他人肆意欺凌?!
別說對方只是她的假大哥,親大哥都不行!
寧歡顏盯著冷曜的后腦勺,雙手圈緊他的脖子,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耳尖。
“好啊。”
狐假虎威誰不會呢!
寧歡顏清楚寧決的德性,哪怕他們正面起了沖突,寧決也不會就此罷休。
他一定還會來找自已,哪怕不是為了企劃書,也一定是為了別的。
那還不如這一次,由他們主動出擊!
冷曜背著他的小天鵝回他們的公寓,全程都沒有讓寧歡顏下來。
寧歡顏不禁感嘆,這人的體力是真的很好,雖說M大離家不算遠,但她的體重算不上很輕,整個過程中冷曜別說休息一下,連氣都沒喘。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太顯眼了,這一路走來,好多人在看他們。
惹得寧歡顏也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把臉埋進了冷曜的頸側。
此時寧決那邊,寧歡顏離開之后,寧決立刻將西裝外套脫了,寧歡顏的鞋子襪子也被他當場扔掉。
這個從小到大就很注重外在形象的男人從來沒有這么邋遢過,不僅衣服上好幾個鞋印,就連頭發也慘遭了鞋底攻擊,更別說被踩碎的眼鏡也戴不回去。
秘書其實有點想笑,但他不敢,怕把寧決惹惱了,等下他工作都不保了。
“回去!”這下還有什么談判的心情,寧決只想迅速回去沖個澡。
“哦好。”秘書連忙把人生中最難過的時候回想一遍,也移開視線,不敢再去看寧決。
在寧決心情最糟糕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跨國電話。
他媽打來的。
寧決現在沒有這個心情接,任由電話響鈴了十幾秒都沒掛,他才捏了捏眉峰,接了起來。
“喂。”
“喂,小決。”
“在美國還順利嗎?”
“還好。”寧決不想多說,神情略有些不耐煩,但下一秒,就跟他想得一樣。
寧母開始問他,美國氣候怎么樣,適不適應,吃的方面習不習慣,會不會水土不服,等等。
在她源源不斷的碎碎念下,寧決僅存的那點耐心也即將耗盡。
“媽,我還有事,你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掛了。”
有句話寧歡顏說的其實沒錯。
早年寧母忙著在貴婦圈中交際,忙著幫寧父鞏固家業,半點想不起家里兩個孩子,只有極偶爾的情況下才會突然表現出一點母愛。
這一兩年間她突然良心發現了,也想要享受兒女孝順承歡膝下的感覺了。
然而一個孩子不需要那種沒用的感情,另一個孩子也變成了假的。
所以她將一切的情感宣泄在了另一個真女兒上面。
說白了,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天生愛孩子,寧母也是如此,她現在突然想關心孩子了,都不一定是出自愛。
也可能只是為了滿足自已的心理需求罷了。
寧決說完之后,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是因為他冷漠的態度而一時無言,但寧母卻沒有急著掛電話。
只是問,“你見到歡顏了嗎?”
“她怎么說。”
寧決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個名字,所以只是冷淡回答。
“這件事我回頭再跟你說。”
“先掛了。”
寧歡顏這邊不愿意牽線,但寧決卻不會就此放棄。
冷家在美國家大業大,能合作上自然是好的。
若合作不上的話,他也得另找其他合作公司。
后天的酒會,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