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是我對不起你，你先在這里住著，我不會回來打擾你的。”顧凌霄望向垂著頭的賀小滿，手緊緊握成拳頭。
他知道賀小滿是喜歡他的，在面對他突然提出的離婚，賀小滿心中的難過不亞于他。
可是顧凌霄嘴角揚起了苦澀的笑容，苦得自己心肝都痛了起來。
他連作為一個丈夫最基本的義務都無法履行，又怎么配獲得賀小滿的愛呢？
還是那么好，那么優秀的賀小滿。
賀小滿還年輕，她的人生剛剛璀璨，事業也是最輝煌的時候，應該擁有最激情的生活，而不是守著一個廢人過日子。
“叫賀同志，你不是著急去打離婚申請嗎？去吧。”
“好。”顧凌霄只感覺喉嚨間越發干澀，他點頭應了下來。
可要拉開門的手頓住，又慢慢縮了回來。
同時，賀小滿也抬頭看向顧凌霄，眼眶雖然是紅的，淚水也在里面打轉，但賀小滿沒有讓淚水掉下來：“所以這半年就是你對我的報復？”
如果顧凌霄說是，賀小滿只想說顧凌霄以后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為了報復一個人，可以下長達半年的棋，讓自己入局，讓很多人都入局。
所有人都深陷棋局之中。
而顧凌霄一個人放棄了整盤棋局，包括對面的對弈者。
顧凌霄呼吸凝滯了一瞬間：“小滿......賀同志孩子你要是不.......”
“顧凌霄，人不能太無恥，孩子是我辛辛苦苦懷著，在我的子宮里面長大的，我不可能把孩子給你，一個都不可能分給你！”
“好，我以后的工資都給你。”
賀小滿冷笑道：“不用，我自己能養活自己，你還是把錢留給下一任吧，希望下一任不用被你欺騙半年之久。”
門外，張桂芝和謝華剛下班回來，推開院門。
正準備說話，被閆慧英攔下，拉到一邊去：“怎么辦，小滿和顧團長在吵架。”
“吵架？你說他們兩個？”
這兩個字張桂芝一個都不信。
這兩人不是感情正好的階段嗎，能吵什么架？
“我剛才偷聽到的。”閆慧英神色嚴肅：“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我又不好進去直接問。”
正說著，顧凌霄推開門走了出來。
“你干什么去？”張桂芝連忙道：“你和小滿吵架了？”
“媽，我要去部隊那邊住兩天，小滿你照顧好。”
張桂芝最了解自己的親兒子，馬上看出不對勁，連忙拉著顧凌霄的手不讓走：“你等等，為什么要去部隊住？有任務還是什么？”
“你個死小子，少給我裝啞巴，和你死去的爹一樣，一棍子打不出兩個屁，說話！”
“我要去打離婚申請。”
張桂芝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抓著顧凌霄的手越來越緊：“你紅薯吃多了把人給吃瘋了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做什么對不起小滿的事情了？”
這兩人天天粘糊在一起，現在突然要離婚了？
只能是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催促道：“發生什么事情？”
“媽，別問了，小滿你照顧一下。”
張桂芝一臉氣惱一巴掌甩到顧凌霄另外半張臉上去，她氣憤道：“那是你的孩子，你的妻子，顧凌霄你讓我這個當媽的幫你照顧，你是人嗎？你今天必須把原因和我說清楚，不然這個門你別想出去。”
說著，張桂芝就抓著顧凌霄往院子里面走。
周圍站著幾個看熱鬧的人，張桂芝正想把人趕走。
一旁的閆慧英已經率先開口道：“走遠點，什么熱鬧都想看！”
兩人將院門彭東一聲關好。
“說，原因是什么？”
張桂芝見顧凌霄還像個悶葫蘆一樣，氣得大聲罵了起來。
終于，顧凌霄緩慢開口道：“媽，去一邊說吧。”
閆慧英兩人也是聰明的，連忙道：“我進去看一下小滿。”
等人走后，顧凌霄才說了醫生的檢查結果：“媽，我現在連男人都不是了，我沒有資格繼續連累小滿的。”
張桂芝怔愣住：“醫生真的說了治不好？凌霄我們明天去大醫院看一下吧？”
“沒必要，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張桂芝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才開口道：“你沒有和小滿說原因？”
“算了，你別說了，小滿這人心善，要是知道原因肯定要繼續和你在一起。”張桂芝啞著嗓繼續道：“那你去打離婚申請吧，你這樣也確實配不上小滿了。”
“到時候小滿再結婚的男人，我給認成干兒子，這樣我還是小滿的婆婆。”
“不對，我為什么不直接把小滿認成干女兒？”
顧凌霄：“.......”
這還是他的親媽嗎？
張桂芝嘆了一口氣：“凌霄啊，這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你那爹死得太早了，什么事情也沒有教會你。”
張桂芝連續罵了好久顧凌霄的父親。
這才繼續說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告訴你，那檔子事情在夫妻關系中很重要，就是感情再好，那生活沒有也很難維系。”
“而且小滿還是個二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人家還有一輩子的大好青春呢，你還是別連累她了。”
“早點把離婚申請打了，你就搬出去住吧，這房子留給小滿，我以后還要帶孫子呢。”
“對了，你自己再去大醫院檢查一下，萬一還有得治呢？”
張桂芝絮絮叨叨說完，眼見著顧凌霄的頭卻垂越低，她拍了拍肩膀：“沒事啊！”
說完，張桂芝看著天空小聲嘀咕：“感謝老天爺保佑，沒有讓顧家絕種。”
張桂芝的話很刺耳，像把小刀一樣割開剛剛長好的肉，指著里面壞死的骨頭道：“瞅瞅，就這樣你還配得上小滿嗎？”
“她要的東西你能給嗎？”
“不能就早點放手，小滿值得更好的，將來會有個更好的男人，把賀小滿想要的一切雙手捧著送到她的面前。”
“而這些顧凌霄你都給不了。”
顧凌霄紅著眼眶開口道：“媽，麻煩你了。”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兒子沒事媽在呢。”
顧凌霄最后還是推開門，朝著部隊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