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賀小滿看慣了顧凌霄冷酷,殺伐果斷的樣子,他說起情話來有一種說不明白的怪異感。
賀小滿暗想,肯定是她沒有聽習慣。
不過這不是她的錯,是顧凌霄的錯,誰叫顧凌霄以前不怎么說情話,這才導致她不習慣。
賀小滿暗暗想著,她還是愿意和顧凌霄繼續結為夫妻過日子的。
既然如此肯定要好好調教一下男人,按照自己的癖好來。
賀小滿輕聲道:“剛才的情話說得不錯,我喜歡聽,顧凌霄我決定給你加一分,不過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能油膩到我了。”
聽到自己要加一分,顧凌霄嘴角的笑容高高掛起。
他忙不迭點頭:“好,我知道了。”
此時,遠處是一片淺紅色的夕陽,和太陽交相輝映在一起。
賀小滿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夕陽。
身旁的男人卻垂頭看著賀小滿,眼神柔和,快要化成水了。
而更遠處,楊知畫正和江彬并肩站著,她望著遠處賀小滿兩人,小聲嘀咕:“小滿好看,顧隊長也是個人,就是買不起相機,不然我就能給她們拍下來了。”
現在的相機太貴了,拍照的成本也很高昂,有錢人家買不起,一般人更是連照相館都不敢進去。
甚至當下不少人都沒有照過相。
江彬卻道:“我可以畫下來。”
他拿出本子和鉛筆,單手握著鉛筆對準遠處的賀小滿兩人,調整距離和大小。
確認好后,便快速畫了起來。
不到十分鐘,江彬已經畫好了兩人,雖然只是最簡單的鉛筆畫,他卻將兩人的特點以及氛圍感抓得非常到位。
楊知畫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想到她男人竟然還有這一手畫畫的技術。
速度快不說,畫得也好。
她接過江彬遞過來的畫紙,又對比了一下遠處的人,樂呵呵拿著紙奔向賀小滿。
看得江彬連忙追上,恨不得喊祖宗慢點跑。
她現在是什么身體啊,要是摔跤了江彬得埋怨死自己。
“咳咳咳,可以打斷一下兩位同志嗎?”楊知畫背著手開口道:“我有個東西想送給兩位同志。”
賀小滿被突然出現的楊知畫嚇了一跳。
“嗯?什么東西?”
楊知畫神秘兮兮把畫紙拿了出來:“送給你們。”
賀小滿打開一看,竟然畫的是她和顧凌霄。
她第一眼便看見顧凌霄。
原來她在看夕陽的時候,顧凌霄在看她?
她竟然毫無察覺。
雖然只是簡單的畫,賀小滿卻感覺能通過黑白的顏色看懂顧凌霄的眼神,很溫柔,很眷念。
顧凌霄則一眼看到畫中的賀小滿。
正望著夕陽,容顏姣好,面色柔和。
顧凌霄現在覺得賀小滿比遠處的夕陽還要好看三分。
“怎么樣?給個評價啊?我家江彬畫畫好看嗎?”
“嗯。”賀小滿老實點頭:“你家江彬畫畫很好看。”
賀小滿還故意將你家江彬這四個咬得特別重。
楊知畫知道賀小滿在打趣她,作勢就要去撓賀小滿的癢癢肉。
手還沒有伸出去呢,一座人肉大山就出現在眼前。
即將落山的太陽穿過顧凌霄的身體,將男人的身體顯得更加高大。
站在眼前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迫感十足。
楊知畫無語地瞪了顧凌霄一眼:“怎么?護著小滿?你什么身份護著她啊!江彬上,咱們的身高可不低!”
江彬啊了一聲,小聲開口道:“媳婦兒,我可能打不過顧隊長,但是你要我動手,我絕對不含糊。”
他說著就比出了拳頭。
江彬的皮膚是很白皙的,手指纖細,很有文弱書生的感覺。
但是顧凌霄不一樣,因為長時間的風吹日曬,皮膚早就成了小麥色。
加上訓練到位,手臂放松狀態都能清晰看到拱起來的肌肉。
不會過分夸張,線條極其好看。
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知畫捂著臉,簡直沒眼看。
但是她就喜歡江彬這種書生類型的男同志,平時溫柔,床上野蠻。
對楊知畫來說就是極品。
“你個呆子。”楊知畫拉住江彬的手:“我只是讓你過來站著,又不是讓你打架的!”
“而且顧隊長應該也不會打我們這些老百姓吧,要真動手了,我就到部隊門口找人申冤。”
被親媳婦護著的江彬止不住地點頭。
笑著看向自家媳婦,乖乖站在一邊,不說話。
至于賀小滿笑著看向楊知畫:“知畫,差不多行了,可別在欺負顧凌霄了,到時候欺負哭了我看你怎么辦。”
“哭?他?”楊知畫眼睛瞪大。
她還真好奇顧凌霄哭是什么樣子。
當即拉著賀小滿走到一邊:“你和我說實話。”
“什么實話?”
“你見過顧隊長哭沒有?什么樣子?我倒是見過江彬哭,像個女人一樣,哭得好看極了。”
所以后面楊知畫有事沒事就喜歡把江彬惹急眼。
看著他眼眶微紅,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又該為自己辯解什么。
極其有意思。
楊知畫很會把握其中的分寸,所以江彬一直都不知道楊知畫是故意的。
依然配合。
賀小滿仔細回想了一下,見過嗎?
只見過顧凌霄紅眼,還真沒見過顧凌霄掉眼淚。
估計以后也很難見到了。
要是顧凌霄知道賀小滿在和楊知畫討論這個,怕是要捂著臉站到一邊去了。
因為他真哭過,而且哭得極其狼狽。
因為賀小滿生孩子的場景哭過。
也因為兩人天涯海角,人不在一起,心也不在一起哭過。
但是這些顧凌霄打算全部藏在心里面,永遠都不會告訴賀小滿。
“發什么愣呢?”
賀小滿搖頭:“沒有見過。”
“也是,顧隊長這么鋼鐵的男同志估計不會哭。”
賀小滿笑著沒有回答,只說讓楊知畫照顧好身體,到時候就把止吐的東西送過來。
便帶著顧凌霄往家里面走。
等他們走后,江彬拿出本和筆,輕聲對楊知畫說道:“媳婦兒,我給你也畫一張畫吧,我想把此刻的你記錄下來。”
“行啊。”楊知畫點頭。
只是在江彬翻動本子的時候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