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著傅淮川跟著爺爺朝樓上走去,心中不像往常那樣擔憂,這一次,對傅淮川來說,就是一場機會。
她朝姑姑看了一眼,傅蕓蕓同她一樣也看著傅淮川的背影,眼里是掩不住的興奮。
“奶奶,我扶你回房間躺一會兒吧。”蘇禾收回目光,對老太太說道。
傅老太太沉著臉,沒說話。
“奶奶,對不起。”蘇禾低聲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和我繼母離婚了,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您也知道,我從小和他們沒什么聯系,也沒感情,平常也不走動,發生這事,我爸他也沒和我說,我真的……”
傅老太太撫著胸口,吐出一口氣,說:“小禾,你二叔這件事啊,我和你爺爺都沒有怪你的意思,和你有什么關系呢?他們倆道德敗壞,有辱門風!”
“我知道奶奶你疼我,對我好,從沒有嫌棄過我是鄉下來的,奶奶,我敢跟你保證,我和淮川從來沒有做過虧良心的事,林美蓮她怎么勾搭上二叔的,我和淮川真的不知道!”蘇禾鄭重其事的表明,很怕老兩口多想誤會他們。
傅老太太欣慰的拍了拍蘇禾的手背,緩緩地點頭道:“好孩子,你和淮川什么樣,奶奶都清楚。剛才你媽和二叔說這個說那個,就是沒說一句淮川的不是,奶奶心里有數,你別害怕。”
“謝謝奶奶。”蘇禾微抿著嘴,眼淚在眼圈里打轉,說話都有點哽咽了。
傅蕓蕓抽了紙巾給她,打趣的說:“你看你,還掉金豆豆了呢?快擦一擦,我這手里可沒東西接你的金豆豆。”
蘇禾接過紙巾,“撲哧”的笑了,嬌嗔的說:“姑姑,你好討厭。”
“哦?我討厭啊?”傅蕓蕓故作詫異的問,“呀!那我這條金豆豆的小手鏈,我還是送給別人吧。”
她說完,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的錦盒打開,對傅老太太說:“媽,你看這小金手鏈是不是挺好看的?這小墜子還是個小兔子,媽,咱家小輩兒還誰屬兔來著?”
“姑姑~”蘇禾撒著嬌的喊道,“沒誰了,就我屬兔,這條手鏈,你是給我買的嘛?姑姑,我好愛你。”
“喲,剛才是誰說我討厭來著?”傅蕓蕓挑著眉的問。
蘇禾配合的說:“是我討厭啦~”
兩人一唱一和的,逗得老太太的心情好了些許,臉色也沒那么板著了,嘴角更是露出了笑意。
“好啦,蕓蕓,你就別逗她了。”
傅蕓蕓莞爾一笑,把錦盒遞給蘇禾,說:“這是你嫁進來在傅家過的第一個元旦,姑姑的一個小心意。”
“謝謝姑姑!”蘇禾大方的收下,把金手鏈拿出來,沉甸甸的,戴在手上大小合適,她喜歡的很。
傅老太太說:“剛才被他們鬧得我都忘了,奶奶也給你準備了。”說著,從茶幾下面拿出個大紅包來。
“媽,是什么呀?看著好沉甸甸的哦。”傅蕓蕓故意做出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都母親開心。
傅老太太把紅包遞給蘇禾,笑著說:“小禾啊,你嫁進來后,真是家里的大功臣,治好了淮川,我和爺爺的身體,奶奶真的是打從心眼兒里感謝你。你和淮川的好好的過,爭取今年給奶奶生個大曾孫。”
蘇禾接過紅包,摸著硬邦邦的,估計給的是金條。
“奶奶,我嫁進傅家,是淮川妻子,他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為您和爺爺治病也是我該做的。我和淮川肯定好好過日子,大曾孫的事兒我們也記在心上啦,您放心!”
“好,那奶奶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了!”傅老太太就喜歡她這點,每次催生,這孩子從沒有拒絕過,哪怕細微的不耐煩也沒有,每一次都是滿口答應,積極配合。可就是速度慢了點,這都半年了,卻還是沒動靜,屬實心里是有點著急了。
三人正說笑的時候,管家進來說:“老夫人,三少爺帶著女朋友回來了。”
“才回來,我還以為三少爺要晚上回來直接吃飯了呢。”傅老太太不滿的埋怨著,但眼睛還是朝著門口看去。
隨后問傅蕓蕓:“他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怎么今天給帶回來了?”
想到剛才二叔鬧的那出,奶奶現在很排斥帶女朋友回來這件事。
片刻后,傅淮庭帶著馮可可兩人牽著手走進來了。
蘇禾看過去,今天馮可可的打扮可與那天看歌劇的時候見到的樣子判若兩人,打扮清純,衣著得體大方,臉上帶著些微的小謹慎,那天的張狂勁兒可收斂的干干凈凈。
“奶奶元旦快樂,我是哥哥的女朋友,我叫馮可可。”還沒等傅淮庭介紹,她先做了自我介紹。
傅淮庭眼神有點不悅的看了她一眼,介紹傅蕓蕓:“這是姑姑,姑父。”
“姑姑,姑父好,總聽哥哥提起您,您長得好漂亮啊。”馮可可眼里閃著羨慕的小星星,對傅蕓蕓說。
“二嫂你也來了,這幾天沒見,我都想你了呢。”她對著蘇禾虛情假意的笑著說。
蘇禾配合的笑著說:“這不又見到了。”
傅老太太看馮可可咋咋呼呼的,不是很喜歡,淡淡地說了句:“坐吧。”
傅蕓蕓揶揄的問傅淮庭:“阿庭,你們現在小情侶都互相叫哥哥妹妹的?”
傅淮庭無奈的笑著說:“姑姑,你別逗我了。”
他說完,看到客廳沒什么人,不禁納悶的問:“二叔一家都沒來呢?大哥二哥呢?爸媽怎么也不在?”
礙著馮可可在,家丑不可外揚,傅老太太只說道:“你先帶女朋友去你爸媽那吧。”
“哦,好。”傅淮庭感覺到氣氛不對,沒多問,帶著馮可可先走了。
“小禾,這個馮可可,我看著怎么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見過。”傅蕓蕓困惑的問。
蘇禾笑笑,“姑姑,你是在《卿本戲精》里見過她吧?她演女主。”
這么一說,姑姑恍然大悟,“對對對,就是她,我就說嘛,看著眼熟。”她說完,從手機里找出那部戲,給傅老太太看。
樓上的書房里,傅老爺子站在書桌前寫毛筆字——老爺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用寫字來發泄。
傅淮川規矩且安靜的站在書桌前,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大字。
老爺子一連寫了十來張,才把毛筆一扔,拿起毛巾擦手,問:“最近你有沒有在家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