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亮聞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吐著苦水道:
“劉鐵是個好同志,戰(zhàn)斗素質和理想信念毋庸置疑!”
“但.....這小子當副大隊長后,有點飄了,總想為村里的父老鄉(xiāng)親做點什么。”
“上個月,他利用手中職務之便,讓他直屬的巡邏大隊四、五、六、七中隊所有警車定點去劉老漢汽車維修廠進行養(yǎng)護!”
“后來督察大隊調查才知道,劉老漢就是劉鐵老家的村長,而那個汽修廠就是他們村里人出資修建的!”
“四個中隊一共有276輛警車,警用裝甲車也有73輛,坦克也有20輛....”
“林所,您也知道,咱們這是在緬北,警車的損耗特別大,每個月的維修、保養(yǎng)金額都是幾百萬!”
“這個風氣一旦打開,今天他讓村里人來新民市開修理廠,明天他讓村里人來新民市賣白菜!”
“那不亂套了嗎?”
林然正簽著字呢,聽到老田的話,手中的筆瞬間一頓。
這劉鐵是個人才啊,跟自已一樣會做生意。
只是,老田能查到劉鐵以權謀私,會不會也查醫(yī)院?警服這些?查到我也以權謀私了,那我面子往哪兒擱?
如此想著,林然有些心虛的開口道:“老田...除了劉鐵外,你還有查別的警員以權謀私嗎?”
“自從把劉鐵處理后,蠢蠢欲動的牛大壯和肖斌就沒動靜了....其余中層領導也沒動了!”
其實田國亮知道新民市醫(yī)院很多簡單的醫(yī)療器械,比如:注射器、紗布之類的都是由林所指定工廠采購。
但因為那些產品非常合格,田國亮也就沒說什么。
可.....劉鐵指定的維修廠是真維修不好....很多警車他們根本拿不下,拿不下就外包給其余的修理廠,從中間賺差價!
這賺的是差價嗎?
這賺的不是派出所的經費嗎?
向來嚴謹的老田自然忍不了,果斷處置。
好在劉鐵沒有任何中飽私囊的行為,所有收益都是劉老漢修理廠拿了,不然....等待劉鐵的可能就不是檢查站站長,很可能會脫警服了!
按照老田的話來說,國家一個月給你們十幾萬的工資,你們還搞腐敗這一套...那就不能留你們!
當然,對于老田只把劉鐵降級,林然心中清楚,劉鐵沒收黑心錢。
既然老田沒主動說醫(yī)院、警服的事,林然自然也不會主動提。
這可是...他給老爸老媽找的發(fā)財之路。
自已悄咪咪的悶聲干就完了!
簽完字的林然忽然覺得.....劉鐵的行為情有可原。
劉鐵的檔案,林然記憶猶新。
劉鐵,從小無父無母,在劉家村吃百家飯長大,現在混出個樣子來了,自然就想為村里人謀點福利。
這事要怪就怪劉鐵沒打報告,沒整合規(guī)。
經過這事反而給林然提了個醒。
十萬警員,系統(tǒng)雖然也有食材提供,但主要給派出所機關民警提供。
外面檢查站、街邊警務站的警員吃飯都是自已開火,食材都是他們自已去菜市場購買。
這種生意......給外人,倒不如給警員親屬。
想到這些,待簽完字后,林然沒讓田國亮離開,而是叫來周冬梅、張若雪。
“小周、小張....你們和老田一起研究一下方案!”
“就是...咱們警隊有沒有很困難的家屬以及親戚,可以統(tǒng)計起來,讓他們來新民市做點小買賣,賣蔬菜水果之類的....”
“然后咱們可以指定去他們的地方采購!”
說著,林然感慨道:“同志們,拋家舍業(yè)的來到緬北打拼,雖然工資很高,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靠警員的工資幫助那些困難家屬,不如讓警員家屬做點小買賣呢!”
“反正我們的警員都要吃飯.....從自已親人手里采購食材,吃的更放心,對吧!”
田國亮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因為他不知道怎么反駁......
好像林所說的很有道理,現在很多檢查站采購食材都是從緬北土著手里采購。
那幫人萬一被人收買了?在食材里面投毒呢?
還是自已人安心一些!
周冬梅、張若雪兩人神情沒什么異樣,點點頭表示同意。
反正她們是沒什么親戚需要幫助。
但她們知道,有很多警員的親戚家里確實挺窮的,劉猛的老婆現在還在國內送外賣呢。
如果來新民市賣菜,有檢查站指定采購,那不比送外賣舒服?
而且....能跟劉猛天天膩歪在一起,也有助于家庭和諧。
林然只說了采購食材,汽修廠這種,他跟田國亮一樣沒有松口,像這種技術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滿足了自已好奇心,又頒布了一條食材政策后,林然的辦公室再次回到只有他一人的狀態(tài)。
無聊的打開手機,想刷會短視頻,再次彈出私信消息。
林然眉頭一皺:“陌生人不是只能發(fā)送一條消息嗎?怎么趙宇的父母還能給我發(fā)消息?”
林然并不知道,這就是抖音人性化的地方。
林然的抖音私信消息不受這個限制,前提是給林然發(fā)私信的人真實需要林然幫助。
像那種‘在嗎?’‘林所我愛你’‘林所,我要給你生猴子’這類私信,抖音自動屏蔽,林然根本收不到。
但....趙保國這種真真切切要林然幫助的私信消息,抖音后臺就徹底放開權限了。
「林所長,我看到您‘已讀’我的私信消息,我知道您為什么不回我,是因為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惹您生氣了!
我是個農民工,我希望林所長可憐可憐我.....我這一生一直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人,40歲才有了趙宇!
我求您....看在我趙家只有這一根獨苗苗的份上,幫幫我,救救趙宇!
我給您磕頭了!救出趙宇,哪怕殘了,我也認....我會帶著趙宇公開給您道歉,登門給您磕頭!」
看著這條長篇、情真意切的私信消息。
林然也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哪里能不動容呢?
但轉念一想,林然又開始生氣了,指尖開始敲擊手機屏幕,發(fā)送一條回復。
「趙宇不是同情邵誠嗎?邵誠有錢,你們可以找邵誠!
對了,趙宇發(fā)那些視頻,把我的警員貶的一文不值時,你們身為父母應該也在他身邊吧!
沒有勸阻?是不是說明,你們也是那么想的?那找我干嘛呢?」
........
國內,漢東省,某小區(qū)。
趙保國聽到手機鈴聲響起,臉色一喜急忙打開查看。
當看到林然的消息時,他臉色頓時一僵,面露尷尬與羞愧,恨恨的瞪了妻子唐娟一眼。
唐娟也看到了林然的消息,她沒有任何羞愧與后悔,反而大罵:
“這是警察?這是一個警察能說的話?還警察....我雖然是干環(huán)衛(wèi)的,但我也知道言論自由!”
“小宇不就是發(fā)了幾個視頻嗎?國內警察都沒說什么,他林然說這么多什么意思?”
趙保國看到妻子到現在還不知錯,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你...你打我?”唐娟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
“打你?我恨不得跟你離婚!兒子能出事,全都是你的責任!”
“林然不是警察,我說多少遍了?他不是警察,你是聾嗎?”
“即便他是真警察,就趙宇說的那些話......緬北那邊的警察誰聽了不寒心?啊?我問你...”
“如果是你冒著炮火與園區(qū)的武裝人員浴血奮戰(zhàn),救出來的人到最后把你貶的一無是處,說你壞話,你寒心么?”
“你到現在還不知錯.....”趙保國說著再次抬手,又想給妻子一嘴巴,最后還是放下了,語氣有所緩和:“現在只有林所能救我們兒子....你最好能認識到你的錯誤,我們一起錄個道歉視頻給林所長發(f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