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手持鞭子一屁股坐到了驢車上,又去供銷社買了些吃的用的。
李大慶為這事忙前忙后,大黑沒了打獵都打不了,日子肯定很難熬,再怎么著也要表示一下。
做完這些后,他將繩子交給了陳建國,自身躺在驢車上開始規劃著以后的事。
眼下獵狗的錢已經湊齊了,以后上山也方便了許多,可惜的是槍的問題還沒得到解決。
他那老獵槍已經發生兩次啞火了,用的也極為不順手,這點讓他有些頭疼。
目前雖說不禁槍,但大多數人也就拿個鳥銃或者單發槍打打獵也就算完。
真要是想弄半自動的話還真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正當劉耀東想著事時,陳建國突然呵斥了一聲將驢車停下了。
“東哥你看,前面有人檢查,會不會是因為之前搶劫的事情?”
劉耀東起身一看,發現前面出城的人竟排起了長隊。
“應該是,都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上面也在下死命令抓,遇見檢查也正常。”
兩人排了好長一會時間,一個帶著紅袖章的人把他給攔住了。
陳建國見狀面色一緊,這要是被人發現他們是從黑市出來的那可就毀了。
劉耀東面色平靜的問:“同志,啥事情啊。”
聯防隊員冷著臉:“檢查,你們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回哪里去,中間在塔縣干什么?”
“我叫劉耀東,他叫陳建國,我們是磨子村人進城買東西的,現在要回去。”
那人沒說話,將驢車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后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點,回村就趕緊回別逗留,走吧。”
他一揮手,前面的幾個人便散開了。
劉耀東駕著驢車一路出了城區。
陳建國疑神疑鬼的左看右看。
兩人離城越來越遠,眼下天還沒黑透,但路上的人已經比之前那幾天少了很多。
剩下的幾個人都是行色匆匆低著頭走路,沒一個人開腔說話,寬闊的大路上靜的連腳步都聽的特別清晰。
正當兩人行到一處拐角處時,一輛側三輪摩托車從相對的方向駛了過來。
摩托車停在了眾人身前,一個額骨高聳,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從車斗上跳了下來。
“等等,我是派出所所長曹光亮,現在要檢查一下。”
劉耀東往曹光亮看了過去,那天吳國慶給他來送旗時這個人曾陪同到過他家。
“東哥,這曹所長我見過,我去和他說說。”
陳建國說話間便下了驢車走了過去。
曹光亮隨意問陳建國兩句話后,對著劉耀東點了點頭算是致意,劉耀東同樣回禮。
這時一個身材適中的男人賠笑問:“領導,之前不是已經查過了嗎?”
“多輪盤查,想必各位也都知道這兩天的事情了,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請大家配合一下,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曹光亮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那個剛說話的男人,這人他瞅的面生的緊。
“同志,這片區是在我們所管轄范圍內,你是哪個地界上的人?”
那男人心中一驚:“這個,我是錢家屯子的人。”
曹光亮心中冷哼一聲,他大舅哥就在錢家屯,那個地方他每年都會去好幾趟,總共也就三十來戶人家,哪個人他認不得。
這小子張嘴就胡謅,肯定是心中有鬼!
他將手背過去,對著身后的使了個手勢,表面不動聲色道:“你叫什么,干什么營生的?”
“我叫錢有德,就是普通農戶。”
劉耀東注意到了幾人的動作,一同從摩托車下來的兩人看似在檢查其余的人,其實一直在往這里靠。
曹光亮聽到這心中已經確定這人在滿嘴跑火車,手悄悄的放在背后摸到了一把黑色的東西。
那男人見曹光亮靠近,表情越來越慌張,最后眼神一狠,一腳就踹了出去!
曹光亮猛地后退兩步,直接從后背掏出了一把67式手槍,其余兩名干員連忙將那些群眾推走,掏出槍就包了過來。
男人臉色大驚,慌忙之下一把扯住還沒走的陳建國,順勢把匕首頂在了他喉嚨前。
匕首輕而易舉的劃破皮膚稍稍刺入了肉里,殷紅的鮮血順著刀刃滴落。
陳建國大驚失色,那尖銳的匕首頂在喉間的刺痛,刃間傳出的冰冷之感讓他渾身如墜冰窖。
“媽的,都給我滾,不然我宰了他!”
“草,你是不是找死!”
曹光亮心中怒火翻騰。
“你不必跟老子說這種話,我既然敢做這事難道還怕死嗎!”
那男人挾持著陳建國走到驢車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給劉耀東看樂了,本來他還打算找機會動手,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過來了。
“趕著車走,不走老子連你一塊殺!”
他朝著劉耀東吼了一聲,眼珠子向著曹光亮瞪了過去。
“你要是敢追,老子就干死這兩個人!”
就在他要割下陳建國一只耳朵震懾曹光亮時,一只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了過來。
劉耀東微一用力直接就將他的手指骨給捏碎了,男人的眼中頓時出現因劇痛而浮出的血絲,面目表情也變得扭曲無比。
然而還不待他嚎出,劉耀東就干脆利落的卸掉了他的膀子,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幾名包過來的干員見這一幕紛紛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曹光亮眼中爆出一抹異樣的神采,一腳將匕首踢飛,從腰間取下銬子將人給拷了起來。
“把人帶走!”
曹光亮回頭朝著兩人說了一聲,那兩名干員這才回過勁來,將那還在干嚎的人控制住放在了側三輪摩托上。
“劉同志你好,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曹光亮上前兩步感激的握住了他的手,同時也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
劉耀東聞言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對方肯定以為是老爹給自己傳的本事,不過這也正好,省的多費口舌去解釋。
“曹所長言重了,如果今天我們不在這,也許你們抓人還能更加容易一些。”
“這是哪里話,他真要是挾持了其他人,那這事就大發了。”
曹光亮唏噓一聲,今日若換了個別的人質被挾持,那也許會造成傷亡。
對他來說,這個影響可就大了去了。
劉耀東看了看陳建國問:“傷怎么樣,沒事吧?”
陳建國驚魂未定的搖了搖頭:“皮肉傷不礙事。”
這回被人拿刀架脖子上給他嚇的不輕。
曹光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不住了大兄弟,這回是我們工作疏忽了。”
陳建國聞言連忙擺手:“不不,這不干曹所長的事,誰也想不到那個人像瘋狗似的突然就抄刀子過來了。”
“謝謝你的理解,放心,你的傷不會白受。”
曹光亮眼神兇戾的看向那個男子后,拿出本子做了個筆錄。
接著道:“劉同志,我代表所里對你的仗義出手提出感謝,至于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們能先保密,這是個團伙作案,有的人還沒抓到。”
劉耀東點了點頭:“理解。”
兩人握了個手后曹光亮便帶著人風風火火的趕回派出所了。
劉耀東看著越來越遠的摩托摸了摸下巴。
“沒想到這次出來還能意外地結識一下這個曹所長。”
槍支登記還有持槍證是要當地派出所點頭的,現在大家都認識了,那去跑流程的時候也能順暢一些
劉耀東又看了看陳建國脖子上的傷勢,確定無礙后便鞭子一揚。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