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一把將起攬了過來:“是你現在說,還是我帶你進去隊部找隊長說?”
“你,你要我說什么?”
劉光輝現在也只能強裝鎮定。
“嘴硬,好,跟我走!”
劉耀東懶得廢話,像拎雞崽子似的將劉光輝拎起來就出了門。
劉光輝見狀急了,連忙想跑,但論力氣哪里比得上劉耀東,根本就掙脫不出來。
劉耀東被他整煩了,抬手就是一拳搗在了他的腹部,劉光輝當時就哇哇的吐了一地,膽汁好險沒崩出來,臉色疼得通紅。
“別,別!我說!”
劉光輝一邊噦一邊喊。
劉耀東聞言停下將他扔到了地上。
“我既然在這蹲你了,你就應該知道我猜出了什么,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再耍你那點心眼,送你去隊部都是輕的!”
劉光輝打了個哆嗦,劉耀東干了啥事早就在村里傳開了,端著槍就直接干毛子,真惹急眼了可不知道會出現什么情況。
劉光輝咽了咽口水:“我,我知道。”
“說,怎么把我的方子搞到手的,又是怎么和馬來財勾搭上的,所有的事都不準露!”
劉光輝現在也不敢說個不字,當即就開始說了起來。
劉耀東聞言差點沒氣跳起來。
要真是套話套出來的也就算了,但這狗東西竟然是借著親戚的名義偷學人家瞎老太種菜!
當時沒忍住就一腳蹬了上去。
“別,別打!”
劉光輝捂著頭倒在地上。
劉耀東又踹了幾腳以后長舒了兩口氣,一把將他給拽了起來。
“下面我說你做,有半點差錯,這個村子你以后待不了!”
“是是是,東子你說!”
“過兩天我會給你一份新的圖紙,你帶著他去找馬來財,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至少讓他按著圖紙蓋四間房子,少一間...”
劉光輝不待他說完便忙接話:“不會的,一間都不會少!”
劉耀東將他放下,眼神不善道:“事情你自家掂量,你把我的方子給弄走幫別人發財,這個事要是讓企業里的人知道,大伙會怎么弄你,你自己想!”
劉光輝聞言打了個哆嗦,偷東西是名聲問題,咬著牙不要臉游街也能扛過來。
但跟自己村子一半人對著干斷大伙的財路,那走夜路的時候可就要小心點了,就是劉耀東不動他,村里的人也不會放過他。
老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更何況他不是斷一個人,他斷的是一群人的!
這事情捅出去根本就沒人敢保他。
劉耀東沒理會劉光輝做的什么打算,邁著步子就走了。
馬來財不是想要圖紙嗎,那就給他一副,想蓋房子就讓他蓋,只不過這到時候蓋出來的能不能種菜就不知道了。
到時候種不出菜他會不會找劉光輝麻煩,那就不在劉耀東考慮范圍之內了。
第二天劉耀東將馬來財的事給張慶華說了以后,張慶華立刻就開始畫了圖。
他直接將里面所有的炕道加寬了一些,隨后又在地底下多畫了很多看似有用實則一點用沒有的玩意。
為了讓人能看懂,還十分貼心地在圖紙背面寫了很多解釋的字。
張慶華從椅子上坐起:“這圖拿去蓋,我保他賠的褲衩都沒了!”
他的圖拿去給老師傅看,老師傅也看不出道道來。
因為這上面全都是十分正常的東西。
只是真要照著這個蓋,那出的力可比劉耀東當初多得多了,而且最關鍵的是炕道的高寬,以及炕道離地面還隔了多少土。
這最主要的玩意要是不對,房子你就用吧,一用一個不吱聲。
“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劉耀東給姐夫比了個大拇指,當即就帶著圖紙回去找了劉光輝。
劉光輝現在是一次被整老實了,也沒敢多吭聲,帶著圖紙就去了馬家鋪子找了馬來財。
馬來財一見他真把圖紙弄來了,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
為了讓馬來財相信這是真的,劉光輝還直接抬價,不僅要加一成利潤,還多要五十塊錢!
這是劉光輝臨時起意決定的,反正過了這一出后,大伙也就該老死不相往來了。
而且以后在磨子村也沒法再做集體企業的活了,再想賺錢也找不到地方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整點錢,得罪都得罪了,管他那么多呢,先撈一筆!
以后就在村里不出來了,馬來財要是有種帶人進村找他,那他也認了。
但劉光輝賭他不敢!
你要說我啊,行啊,你也有份,大伙誰也別逃這個干系,到時候讓大伙看看你馬來財也是個無恥的貨,攛掇我偷人家的圖。
這事,比的就是誰臉皮厚了!
如果你要臉,那對不起,你已經輸了,你不服啊,那有種你也別要臉了。
劉光輝哼了一聲:“我說老馬,這圖可是我千辛萬苦冒著風險得來的,你要是不要我就走了,反正我有技術還有圖,大不了我找別人干去!”
馬來財聽說這個不僅沒生氣,反而心里暗自高興。
這圖要是不好,他能有這么大底氣問我要錢?!
馬來財臉上堆笑著說:“別別別,你看你,我也沒說不給不是!”
劉光輝拿著錢后眼珠子一陣亂轉,開始了激將法,一直拿劉耀東說事,讓他趕緊把房子蓋起來,早日把城里的廠子全部拿下給劉耀東整死。
馬來財可一直記者之前的事呢,偏偏就吃他這一招,當即就照著這個召集了村里集體企業的人開始辦事了。
劉光輝將錢揣進兜里,咳嗽兩聲說:“咳咳,這個,老馬啊,沒啥事我先走了。”
“走走走,慢走啊。”
馬來財這時候哪還有空管他,當即就擺了擺手,高興地拿著圖左看右看,還在做著大夢。
劉光輝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這可是你讓我走的!
他不疾不徐的慢悠悠走出了馬家鋪子,隨后往后看了一眼,見沒人跟著,撒丫子就開始跑是一刻都沒敢停。
劉耀東給的圖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不對勁的。
不跑不行啊,這要是被抓住了,馬來財說不得能給他生吃了!
等到了村后,劉光輝連忙找到了劉耀東說了這件事。
劉耀東想了想,也沒打算再多扯什么,當即給他發配到了鋼廠和肖大海等人坐一桌去了。
畢竟劉光輝干了惡心人的事,不整整這貨都對不起自己。
劉光輝哪敢多話,白干活也比被抓去游街好啊。
這事完了以后,劉耀東夜晚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現在馬來財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四座房子夠對方玩很長時間了。
但馬來財繼續往棉花廠里送菜的事又不可能放手。
現在企業的缺口還在,每個月多個一百多塊的窟窿從哪里補去。
養殖場建好買雞鴨苗還有豬后,最低也得養上好幾個月才能開始稍微有收入。
這幾個月每個月都要缺個一百多塊錢,積少成多最后錢跟不上就真完犢子了。
總不能自已從家往外掏或者再讓鄉親們往里投啊,這么干就有點公私不分后面算賬會亂套的。
而且當初開會時已經是說好了的,分紅本就發得少,大部分錢留著養殖用了,這會又要往大伙口袋里掏錢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李晚晴見他時不時的皺眉不禁有些奇怪。
“東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