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個。”覺察到蘇青禾眼底的失落,陸北臣立刻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
“這是什么?”蘇青禾看著那一摞木板,眉頭皺了皺。
“我給你雕刻的印板,你今天去縣城可以先買些墨汁回來試一試。”陸北臣道。
“你這么快就做好了?”蘇青禾瞬間瞪大了眼睛,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
拿起最上面的那塊刻板仔細查看,雖然看不懂,但刻板被雕刻得很精致光滑,讓她有些愛不釋手了。
“因為圖案沒那么復雜,所以做起來很簡單。”陸北臣并沒有告訴她為了趕進度,他雕刻了大半夜,今早又特意早起收尾。
蘇青禾為他付出那么多,這算是他回報她的一點小心意。
“太棒了!我今天就把墨汁買回來。”蘇青禾反復查看著幾塊模板,笑得眉眼彎彎。
看著笑容燦爛的蘇青禾,陸北臣的嘴角也跟著揚了揚。
她臉上應該只有這種明媚的笑容,剛剛那種失落不應該出現(xiàn)在她臉上。
有了這幾塊刻板,蘇青禾就忘了昨晚白白錯失良機的事情。
熱情地做好早飯,吃完后就帶著食材去了村辦。
一早上大家忙得熱火朝天,一切都準備好后,蘇嬸子幫忙把菜品裝到背簍里。
“阿禾,如今要送的貨一天比一天多,要不我們陪你去吧!正好也能替你分擔一點。”蘇嬸子看著被裝滿的背簍,有些心疼蘇青禾。
“好了嬸子,這點東西還難不倒我的,你們收拾一下就回家休息一下吧!下午再來。”蘇青禾笑笑。
“哎!”
蘇嬸子突然嘆了口氣,道,“這幾天怕是休息不成了,蕊兒她媽失去丈夫傷心過度,又加上整天吃不飽飯,昨晚就暈倒了,你富貴叔安排我做好午飯給她娘倆送點過去。”
聞言,蘇青禾愣了一下。
這些天光忙著掙錢了,倒把李懷水那孫子給忘了,看來她是得搞點事情出來了,不然,蕊兒她爸死不瞑目啊!
但是要怎么搞他呢?
明著來肯定不行,會給村里惹麻煩的。
可暗中……
“我聽李家村我那個姑姑說,李懷水他爹打著公家的旗號,在他家后院養(yǎng)了五頭豬,昨天剛剛宰了一頭,肉都被他們村里的人買走了,我姑姑只買了半斤,今早還特意過來給我們家送了一碗菜。”
就在蘇青禾苦思冥想之際,香草無意中說道。
蘇青禾沉默片刻,隨即冷哼一聲,唇邊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容來。
養(yǎng)豬啊!
挺好的!
嘿嘿!
蘇青禾收回思緒,背起背簍跟大家揮手告別。
“我走了哈!”話落轉身大步離開了村辦。
而站在最后面的鄭婉月,視線一直盯著蘇青禾離開的方向,眼底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緒。
如果她能有蘇青禾一半的功夫,是不是就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了?
她要擺脫王二狗,用什么方法呢?
“走吧!我們都回去,下午早點過來。”蘇嬸子招呼幾人回去。
蘇嬸子的話把鄭婉月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快速收回目光,低著頭跟著她們一起出去。
……
蘇青禾去了國營飯店交貨,何經(jīng)理又把罐頭的份額提高了每天六十份,蘇青禾笑著應允了下來。
“哦對了!大哥,問你點事兒,你……跟黑市那邊有交集嗎?”即將離開時,蘇青禾突然問了這么一嘴。
何經(jīng)理先是一愣,隨即一瞬不瞬地看著蘇青禾,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蘇青禾卻是一臉的坦然之色。
他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飯店經(jīng)理只是他明面上的身份,他手里那些灰色產(chǎn)業(yè),一直都是在黑市上做交易的。
按說這條線是不能外漏的,但既然選擇合作了,就要以誠相待,與人方便,就是與自己方便。
而后,他緩緩開口。
“你去黑市上打算買什么?”
蘇青禾并沒有跟他交實底,“我覺著咱們的生意不是越來越好了嗎?往后需求的份額越來越多,一個背簍怕是裝不下,而山路崎嶇板車難行,我打算買輛自行車,看看那邊有沒有什么門路。”
畢竟這個年代,買什么都得有票,而票比錢更難搞。
當然,自行車她要買,中藥材她也要賣。
“行,回頭我問問朋友,看看他愿不愿意幫你引薦,有消息了告訴你。”何經(jīng)理道。
“成,那沒什么事我就去大市場采購食材去了。”言罷,蘇青禾轉身離開何經(jīng)理的辦公室。
在大市場采購好食材后,又去了一趟供銷社,咨詢他們沒有沒墨汁,好在供銷社有,只不過顏色不多,只有紅黃藍三種顏色。
不過沒關系,有這三種顏色就能調出更多顏色。
最后,臨走之前,她又以村里的名義買了兩掛二百響的炮仗。
由于在供銷社耽誤了點時間,蘇青禾回到家時,來幫忙的那些人已經(jīng)走了,院子里只有陸北臣一個人。
不過院子比昨天干凈了許地上的木屑都被掃到角落里去了,木頭也都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
“陸北臣,我買了墨汁,我們趕緊試試你做的刻板能印出什么效果來吧!”一心想著拓印的蘇青禾并沒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只是一臉激動地招呼著陸北臣。
“好!”陸北臣放下手中的活,跟她一起去了堂屋。
“怎么只買了三種顏色?”陸北臣看著被蘇青禾擺在桌上的墨汁皺眉。
“沒關系,有這三種顏色就能調出多種顏色來,你去灶房幫我拿個碗。”蘇青禾放下背簍。
“好!”陸北臣應聲走了出去。
“對了,還要給我拿雙筷子,再給我?guī)c水。”蘇青禾沖著陸北臣的背影補充一句。
“知道了。”
陸北臣再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只碗,一雙筷子和一個盛滿水的水瓢。
蘇青禾道謝后,問,“這幾個刻板要怎樣用?”
陸北臣把刻板都擺放在蘇青禾面前,仔細跟她講解。
“刻板只有四塊,是對應你貼紙顏色雕刻的,這塊對應這個地方,這塊又……”
他的聲音很溫潤,如同山間的清泉,有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蘇青禾聽著聽著心思就飄遠了,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陸北臣身上瞟。
他真的很適合做老師,不過他長得這么帥,不知道來上他課的學生們能不能靜下心來聽他講課。
說不定還有暗戀他的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