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把東西放在自己屋里?萬一被人發現了,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蘇青禾壓低聲音斥責道。
“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擔,我只要王二狗死!”鄭婉月抬眸直勾勾的看著蘇青禾,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帶著滔天恨意和一副破釜沉舟的決絕。
蘇青禾:“……”
“他已經毀了我,可還想去威脅我爸,他一直不停地找我要錢,還讓我寫信去向我爸要錢,一旦要不到,他就說他要去京都,他要去我爸工作的地方鬧,他要讓我爸丟掉工作。”
“他那樣的畜生,就應該在痛苦中死去,然后還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鄭婉月絕對不允許他去找她爸。
雖然她爸不認她這個閨女,可他卻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你也說了他是畜生,為了一個畜生而賠上自己的性命,你覺得值得嗎?”蘇青禾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鄭婉月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蘇青禾好像不是來戳穿她的。
“你……不是來抓我的?”鄭婉月有些遲疑地問。
“我要想抓你,剛剛在外面就會告訴大家,王二狗不是得了臟病。”蘇青禾沒好氣地看著她。
鄭婉月盯著蘇青禾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并不是在說謊后,這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問她。
“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只是幫你檢查傷口,明白嗎?”蘇青禾一字一頓。
鄭婉月還想再說些什么,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要送醫院的事。
蘇青禾聽到這話,眉頭緊皺,“不能讓他們把王二狗送醫院。”
一旦送去醫院,真相就會大白,等待鄭婉月的就是死路一條。
她并不是有意幫鄭婉月,但她卻是故意讓王二狗去死,既然可以借鄭婉月的手來除掉王二狗這顆毒瘤,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她可不想萬一哪天惹急了這畜生,他會在陸北臣身上動歪心思。
防患于未然,在陸北臣的成分沒改變之前,她不能冒一丁點的險。
何況鄭婉月還是陸北臣的學生,他可能也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出事吧!
所以,那就當是在替陸北臣做善事吧!
“王家人是不會聽我的,不用擔心,我已經做好最壞準備了。”從她決定對王二狗動手的那一刻,她就沒想過要全身而退。
既然大家都不能把那個畜生怎么樣了,那她就靠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我一會出去告訴大家,王二狗得的是臟病,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蘇青禾定聲。
鄭婉月張張嘴還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蘇青禾轉身快步出了屋子,王母那邊已經開始喊人幫忙抬王二狗去醫院了。
“王二狗得的可是臟病,大家可要小心點,萬一被傳染上后半輩子就完了。”蘇青禾適時開口。
聞言,原本還想上前幫忙的幾個漢子,一下子就又縮了回來。
畢竟大家都知道臟病有多可怕,渾身上下都會爛掉。
一旦沾染上便無藥可醫,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蘇青禾,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你是想要眼睜睜看著我兒子去死嗎?”王母看著好不容易求來幫忙的漢子不愿意動手了,立馬赤紅著雙眼盯著蘇青禾。
“不是我見死不救,你兒子若是得了其他病都還好說,可這個病是會傳染的,要不你自己上前把你兒子抱板車上?”蘇青禾毫不懼怕。
王母渾身瞬間僵住,她自然是不敢的。
她家二狗的下半身都爛了,她可不想自己也變成那樣。
“看看,你自己都不敢,又怎么能讓其他人去冒險呢!”蘇青禾冷哼。
“好你個黑心爛肺的,你這是想誆騙我們去冒險啊!”眾人一看沉默不語的王母,全都一臉氣憤。
“什么叫我誆騙你們,我一個老婆子能有多大力氣。”王母自然是不能承認的。
“我看王二狗的樣子像是已經病入膏肓了,嘖嘖!這要送去醫院估計得花不少錢。”蘇青禾故意道。
王母聽聞要花不少錢,目光又閃爍了一下。
“而且,得了臟病的人一般都是沒得救了吧!我聽說隔壁村也有人得臟病,錢是花了不少,人卻沒幾個月就死掉了,據說他們家現在每天只能吃一頓飯,勒緊褲腰帶償還欠村里人的錢呢!”
蘇青禾一看就知道,王母并不是那種可以為了兒子豁出一切的母親。
畢竟她可不止王二狗一個兒子,下面還有一個等著掙錢娶媳婦的三兒子呢!
“可不是咋的!這得了臟病沒一個能治好的,還是不要浪費錢了。”村里人也跟著附和。
“不過這治不治都是你們自己家的事,我們畢竟是一個村的,你們決定好了,再喊我們過來。”
“雖說我們不敢碰,但你們這些家人可以先把人抬到板車上,我們也是可以幫忙送醫院的。”蘇青禾故作大度。
“板車也得用他們自己家的,我們家的還得用來拖貨,要是被他弄臟了誰還敢用啊!”
“就是,原本就是他自己不學好,在外面染了臟病還連累咱們村,要看病讓他們兄弟一起抬過去,我家里可還有事要忙呢!”
眾人都怕被王母纏上了,一個個地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時間整個屋里就剩下王母和床上的王二狗,以及蘇青禾和蘇福貴夫婦。
“村長……”王母又看向蘇福貴。
蘇福貴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她。
“阿禾說得沒錯,你們家里也有男人,要是決定要去看病,那就做個簡單的拖車,讓你家男人拖著二狗去縣城吧!”
說完之后也不管王母是否同意,轉身離開了,臨走還把蘇青禾給拖走了。
蘇青禾在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鄭婉月從屋里走出來。
蘇青禾給她使了個眼色,大步離去。
鄭婉月心跳有點快,雙手用力揪著自己的衣擺。
原本她已經做了必死之心,可如果蘇青禾愿意幫她,那她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鄭婉月咬了咬牙,她之前以為老天爺沒讓她死,就是為了讓她親手收拾王二狗。
可如果能繼續活下去,誰又會想死呢!
鄭婉月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她和王二狗的屋里。
王母還在痛罵村里人絕情,罵他們見死不救。
“媽,讓我來照顧老二吧!”鄭婉月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