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先扶他進屋休息吧!”陸北臣緩緩開口。
畢竟是病了那么久,又一路顛簸的,陸北臣怕陸父受不住。
“對對對,先回屋休息,其他事以后再說。”陸母立刻攙扶著陸父朝著里屋走去。
陸南梔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努力縮小存在感,時不時用余光偷瞄陸父一下。
她之前真的以為陸父這次會撐不過去的,畢竟吐了那么多血,沒想到他居然活著回來了。
而在整個陸家,陸南梔最怕的還是陸父。
他是個商人,每天都會接觸形形色色的人,她那點小心思用來對付她媽沒問題,在陸父面前,她的小伎倆就會無所遁形了。
所以,她一直沒敢往陸父跟前湊,可這一切又不是她的錯。
萬幸,陸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陸北臣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她,否則,這頓訓斥她鐵定要挨的。
陸北臣注意到陸南梔眸中一閃而過的憤怒,眉頭緊皺。
“陸南梔,去把院子好好收拾一下,爸不喜歡家里太亂。”陸北臣漠然開口。
“為什么是我?”陸南梔下意識反駁。
“為什么不能是你?”陸北臣質問。
陸南梔雙手緊緊揪住衣角,臉上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恨意,過了很久才忿忿不平開口。
“這些事情之前都不歸我干,你想安排誰就去安排誰,反正就是不能安排給我?!?/p>
“你也說那是之前,之前我們家住的是樓房,家里還有傭人侍候著,可你再看看現在,我們家的情況是怎樣的?!标懕背嫉谝淮斡眠@種語氣跟她說話。
之前,他總覺得自己是家里人長子,就該承擔責任保護好妹妹和弟弟。
可如今,他倒是覺得,過度的縱容只會害了她。
他們家的情況怕是很難改變,陸南梔若是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她以后連生存都是問題。
畢竟她將來的路是要靠她自己走的。
聞言,陸南梔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哥,你現在為什么對我這么大意見?你是后悔為了救我入贅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現在就去找李懷水,我嫁給他換你自由就是了。”
陸北臣擰眉,“我們只是在就事論事,你扯那個混子干什么?”
“難道不是因為你心里有氣,才會跟我發脾氣的嗎?你之前都是無條件護著我的?!?/p>
“嗚嗚!你現在娶了老婆,妹妹就不重要了!”陸南梔嘶吼。
陸母從里屋走出來,看到梨花帶雨的陸南梔,抬腳上前。
“怎么了這是?你哥又欺負你了?”
陸南梔一頭撲進陸母懷里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嗚嗚!都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哥哥也不會被迫入贅,我就是家里的累贅,我才是最應該離開這個家的人?!?/p>
“媽媽,要不別讓哥哥為難了,換我去嫁給李懷水吧!只要你們能夠過得好,我做什么都愿意?!标懩蠗d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那個李懷水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你若是嫁給他,能有好日子過?以后不要再說這種傻話?!标懩赣柍馑?。
“可是哥哥……”
“你哥現在過得不是挺好的嗎?你不用擔心他?!标懩笢厝岬嘏牧伺年懩蠗d的后腦勺。
“可哥哥他居然吼我,我不想他為難了。”陸南梔往陸母懷里躲了躲。
“阿臣,你為什么要吼你妹妹?”陸母陰沉著臉看向陸北臣,“趕緊給你妹妹道歉?!?/p>
又一次聽到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指責的話,陸北臣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呵!媽,如果說因為我讓她收拾院子都是錯,那好吧!以后我再也不會說她半個字,這個家,你們愛怎樣怎樣吧!”陸北臣冷笑。
“你妹妹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她怎么會?等我一會在做不就行了嗎?”陸母依然選擇維護陸南梔。
陸北臣深吸一口氣,看著陸母質問,“不會難道還不能學嗎?阿陽和子軒之前也從來沒有干過活,可他們現在不照相學會了挑水、燒火和收拾屋子了,陸南梔可比他們大很多的?!?/p>
“可……梔梔是女孩子嘛!就該嬌養著的。”陸母下意識找借口。
“女孩子又怎么了?家里出了事,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應該一起承擔責任的,她不自己學這些,難不成你要保護她一輩子嗎?”陸北臣對陸母失望極了。
之前家里條件好,他不介意陸母把陸南梔養得驕縱些,畢竟家里不缺錢,家務事可以請傭人做。
可現在都什么時候了還這樣認不清現實。
“我……”陸母看著懷里滿臉委屈的陸南梔,又想起自己當年在家的日子,那個時候的她,真的很希望能有一個人護著她,心里的天平又一次傾斜了。
“我保護不了她一輩子,不是還有你和阿陽嗎?”
陸北臣聽到這話,對陸母不再抱任何希望了,“抱歉,媽,你想護她就繼續護吧!跟我沒關系,跟阿陽更沒關系?!?/p>
“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我不會再插手了?!?/p>
“子軒跟阿陽我來照顧,至于陸南梔,你若想養她一輩子,你就養吧!”
“以后在這個家里,除了我爸生病我會承擔責任,其他事我就愛莫能助了。”
話落,陸北臣轉身進屋查看陸父的情況。
陸母看著陸北臣決絕的背影,下意識想喊他,可話剛到嘴邊陸南梔又開始抽泣起來。
“好了,乖梔梔不哭了?。〖依餂]收拾好是媽媽的錯?!标懩该χ参筷懩蠗d。
陸北臣走進里屋,陸父自己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的身體本就沒痊愈,只是怕花錢才強撐著出院的,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怕是也累了。
確定陸父沒什么問題了,陸北臣轉身走了出去。
院中,陸母還在安慰陸南梔。
陸北臣懶得再多說什么,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阿臣!”就在陸北臣即將踏出院門時,陸母突然喊住他。
“有事?”陸北臣神色不虞。
陸母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可看著懷里哭腫眼睛的陸南梔,咬咬牙,還是把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