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發亮,秦怡已出現在了東水市下面的一個小縣城,這個縣叫西林縣,在東水市來說地理位置離東水市較遠。
這里雖說是一個農業小縣,但四周環山,形成了盆地氣候,號稱東水市的小江南。
再加上這地方有歷史古跡,通過當地的宣傳力度不弱,就這么一個小縣城竟然被旅游帶火,所以這地方每天的游人不少。
尤其是夏天,周邊好多地方的人都跑來這里避暑,地方經濟倒是被帶動了起來,可流動人口太多,社會治安便成了大難題。
秦怡就專門挑了這樣一個地方,既不遠又不近,她得在這兒暫時躲避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她再想辦法。
秦怡最喜歡穿的旗袍已經不敢再穿了,她變了穿著,換上了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褲子,臉上是大墨鏡,頭上是長檐帽。
這樣的裝束就算是碰上熟人,一下子也未必能認的出她來。
來到街上,她找了一個早餐店吃了頓早餐,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她聽出來吃早餐的人來處各個地方,口音是五花八門。
人員構成越復雜,越方便她在這里躲避,其實劉江發信息讓她趕緊離開東水市時,她就意識到一切都完了。
吃完了早餐,她又帶了一籠包子,然后再加一杯豆漿,她得把中午吃的東西準備好。
路過報亭時,秦怡又買了一份東水市日報,然后拿著快步回了自己登記了一周的小賓館。
關上房門后她還從里面反鎖了一下,她這才摘下了頭上的帽子和大墨鏡。
趕緊拿起報紙一看,首先看到的是有關步青云的一篇文章,只看了標題,不用看內容,秦怡都知道報紙上寫的是什么。
她有點心煩的把手中的報紙揉成了團,然后丟進了垃圾桶了。
往大床上一倒,她整個人覺得都快崩潰了。
之前的一些事情,無情的從大腦中跳閃了出來,她不去想,思緒都不由控制的跳躍到了往事上。
秦怡也是一個苦命的人,父母很早就去世,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個世上。
從小她就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可能是生活的逼迫,她很小就喜歡打架,村里和她同齡,甚至比她大的孩子,都打不過她。
后來隨著爺爺奶奶的年齡增大,秦怡在十四歲時就輟學混社會,由于她很能打,又加上扛揍,就被別有用心的人專門培訓成拳手。
十七八歲的年紀,她已經在地下拳場小有名期。
都說女大十八變,再加上有了錢往自己身上的打扮就多了一些,所以當時的秦怡不但拳打的好,而且人也長得漂亮。
再后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內心也有了變化,后來鬼使神差的認識了有婦之夫劉江。
當時還是小干部的劉江比她大十多歲,但是這人懂得疼女人,而且他特別的會活人,在小小的縣城黑白兩道朋友不少。
一下子,秦怡便覺得自己有了安全感,而且還有錢花,她覺得人生其實也挺美好。
后來,她和劉江偷偷摸摸的事被劉江老婆知道,劉江的老婆便花錢請了社會上的幾個混子來打秦怡。
那次秦怡被打的很慘,差點連容也被毀了。
令人氣憤的是她被打成了那樣,劉江再也沒有露面。
事后為了爭一口氣,秦怡便投靠了當時最有名的地下拳場,其結果是她被老板控制了人身自由,從此便過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在她覺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生活再無盼頭時,曹小婷出現在了。
那時她已經二十八歲,而曹小婷才二十二歲,相同的是他們都是地下拳莊老板的賺錢工具。
每打一場黑拳下來,整個人都要躺上好幾天,就是在那樣難熬的日子中,秦怡和曹小婷相互安慰,相互照顧著。
那時,秦怡不叫秦怡,叫秦鳳,而且曹小婷也叫曹婷。
實在堅持不下去時,兩人便商量好反水,做好準備好,他們一起沖進了老板的辦公室讓老板放了他們。
結果是起了沖突,兩人拼命的和老板的打手打了起來。
最后,憑著兩人之力他們打翻了老板的五個打手,把老板也打成了植物人。
最終,秦鳳被判六年,曹小婷被判四年。
就在秦鳳覺得自己的這輩子徹底完蛋了時,忽然有一天有人來看她,看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青山縣的縣長劉江。
后來劉江動用了不少的關系,給秦鳳不斷減刑,最后減到了三年便出來了。
和她一起被劉江運作的人還有曹婷,他們出獄的時間只差了兩個月。
出來后,早有預謀的劉江便讓秦鳳改名為秦怡,曹婷改成了曹小婷,而且通過各種的辦法,讓他們有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原先打黑拳的秦鳳穿上了旗袍,從外型到氣質上都讓她改變了過來。
德馨茶苑便是劉江送給秦怡的大禮,后來當她告知劉江歐陽雪和步青云常來她的拳室打拳后,劉江便開始布局。
當然,劉江給她說過,步青云這步棋不到萬不得一他不會下,因為等下這步棋時,說明是最后一步了。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不過現在想來,她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人家步青云。
還有一人個就是曹小婷,因為曹小婷根本就不知道她和劉江的關系,而劉江把曹小婷培訓出來后,就一直讓曹小婷為他們做事,而這件事曹小婷一點也不知道。
她還記得,曹小婷當時提過給秦水鳳轉賬的事,她差點就想說,這人其實就是她,那只不過是她的另一個身份而已
想到這里時,兩行淚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古話說的確實有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如果不上劉江這條大船,出來后好好做人,也許不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
可是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等待她的將是什么,秦怡心里非常清楚,她只是躲一天算一天,至于后面的事情,她真不敢去想。
忽然,一陣警笛聲傳來,秦怡嚇的立馬翻身而起,她幾步便跑到了窗前,可是警車并沒有停下來,而是呼嘯而過。
雙手緊捂著胸口,秦怡真的怕了。
就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