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龍辰換了一身衣服，將匕首放在袖子里。
香凝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輕薄的紗衣。
“大人，你要出去啊？”
“不是讓我陪睡嗎？”
香凝有些失望，她以為龍辰要出去玩，故意拿她打掩護當幌子。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在房間里等我。”
香凝躺得太誘惑了，龍辰忍不住坐在床沿玩了一把，然后才從窗戶掠上屋頂，往泉湖飛去。
....
四方樓。
周正從賬房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草草吃了一點東西，便將門關了。
點了一盞油燈，周正將這些時候看的賬本仔細回憶，全部寫下來。
周正很謹慎，沒有每天記錄，而是到了要接頭的時候，全部寫下來。
這是為了保險，以防被人從房間里搜出來。
周正沒有把所有的勢力分布寫出來，而是挑一些關鍵的點。
一般的堂口和據點，龍辰肯定知道。
三個時辰過去，外面烏云閉月，黑洞洞一片。
“快把貨拉進去，輕一點。”
“你們吵什么...”
外面傳來卸貨的聲音，周正知道伙計們開始忙活了。
周正換好了夜行衣，又把前兩日買的靴子穿上。
從抽屜里拿了一把匕首藏好，再將蚊帳放下，假裝有人在的樣子。
一切準備妥當，周正悄悄從窗戶翻出去，再把窗戶關好。
確定四下無人跟蹤，周正飛身上了屋頂，朝城南泉湖趕去。
一路壓低身形，躲過巡城的武侯，掠過城墻，很快到了泉湖。
亭子里，能看到一個人影。
周正慢慢走過去，人影慢慢站起身，正是龍辰。
“東西呢？”
龍辰走出來，天色很黑，看不清表情。
“在這里。”
周正從懷中慢慢拿出一本小冊子。
“你確定能成？”
周正沒有將小冊子遞給龍辰。
“必須成，如果失敗了，你知道后果。”
龍辰沒有多解釋。
周正要老婆孩子，龍辰要一擊必中。
現在兩個人都想天下會完蛋。
周正拿起冊子，說道：“據我所知，五天后，會長和長老，還有一些人會去南梁金陵。”
“你如果要動手，半路伏擊是最好的選擇。”
龍辰心頭一動，問道：“你知道路線嗎？”
周正說道：“我肯定會護送會長離開，但我不知道路線，也不能給你留記號。”
路線肯定保密，周正也不可能提前知道。
而且，姬霸喜歡半路改道，以防止被伏擊。
再加上姬霸謹慎，如果周正一路上留記號，一定會被發現。
龍辰想了想，說道：“出發前一天晚上，你去一趟胭脂巷。”
周正奇怪地問道：“去胭脂巷干嘛？見你？”
出發前和龍辰見面太危險，周正不愿意。
“不是，你去一趟就行，玩夠了就回去。”
龍辰沒有細說，周正卻不愿意。
“你不告訴我全部，我不會按你說的做。”
龍辰說道：“你只要去了胭脂巷，就會有人給你做標記，我就能找到你。”
周正立即反對：“不行！你給我做標記，一定會被發現！”
龍辰笑道：“我保證不會！我沒必要害你！”
“如果你暴露了，我的計劃泡湯。”
周正見龍辰如此篤定，也就不再說什么。
“好！”
“我怎么脫身？”
周正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次行動后，周正要徹底消失，絕對不能讓天下會找到。
“我會殺了你，你陣亡了，被我挫骨揚灰，人間蒸發。”
這是龍辰的計劃，讓周正在這次行動中陣亡，然后消失。
“好。”
周正將冊子丟給龍辰，補充一句：“龍承恩，不要騙我！”
龍辰收了冊子，說道：“我說話算話！”
周正轉身飛回四方樓。
龍辰用一塊布將冊子包住，拿著飛回龍帥府。
從窗戶飛進去，香凝已經睡著了。
龍辰輕輕坐下，打開布，拿起銀針試了試，確定沒有毒，這才放心翻看。
周正標注的地點大部分都已經查清楚，也有一些關鍵地方是查不到的。
龍辰一個一個對照，把自己的計劃慢慢補全，重新計算分配兵力和將領。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過去。
....
窗外響起了鳥叫聲，香凝伸個懶腰，發現龍辰沒在床上，失望地說道：“又騙我...”
“誰騙你了？”
龍辰走過來，在香凝身邊躺下。
香凝看了一眼書桌，問道：“大人一晚上沒睡啊？蠟燭燒了好幾根了。”
龍辰伸個懶腰，說道：“是啊，有些急事，陪我睡會兒。”
抱著香凝，龍辰也不脫衣服，就這樣呼呼大睡。
香凝很開心，躺在龍辰懷里睡個回籠覺。
....
四方樓。
周正從房間出來，貨物還在不停地往外運送。
洪齊站在門口看著，黑漢子在旁邊。
周正沒有理會洪齊，而是到了老賬房的房間。
咚咚咚...
周正敲了敲門。
“老張，還沒起來嗎？”
在以前，天剛蒙蒙亮，老張就會起來晨練走路。
今天周正起來了，老張還沒有起來，這就很奇怪。
敲了幾下門，房間里還是沒有反應。
“老張！”
周正加大了力度，敲門聲更響了，可還是沒有回應。
周正推了一下，臥室門被推開。
被褥沒有動，臥室門沒有反鎖，老張不在房間里。
周正覺得奇怪，怎么老張不在？
“老張呢？怎么不在房間里？”
周正出了房間，找到洪齊問道。
洪齊聽說老賬房不在，反問道：“你跟老張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周正皺眉道：“昨晚上他說出去一下，至今未歸，不會出什么事吧？”
洪齊知道老賬房無兒無女，幾乎不離開四方樓。
一晚上不回來，確實可疑。
“我去看看。”
洪齊正要往房間察看，老賬房從外面晃晃悠悠走進來。
“老張，你才回來？”
周正有些詫異。
老賬房見到兩人，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上...出不來。”
老賬房嘿嘿笑了笑，對著洪齊行了一禮，便往里走去。
洪齊打趣道：“昨晚上出不來？老張去了胭脂巷？”
“哎呀，真是老當益壯，我輩楷模啊。”
老張嘿嘿笑了笑，也不答話，就往房間走去。
周正看著老張進了房間，羨慕地說道：“我還沒去過呢。”
洪齊笑道：“以前跟著會長沒時間，現在你想去就去。”
周正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身往賬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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