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辰在私宅過了一夜，好好陪著繡娘。
有了龍辰的陪伴，繡娘的精神明顯好了，臉色變得紅潤，房間全部收拾了一下。
龍辰和繡娘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事情一起做，繡娘很開心，臉上總是掛著笑。
情郎在身邊，整個人的精神都不一樣。
吃過晚飯，臥室里燒著火盆，繡娘拿出一盒顏料，手中拿著一根毛筆。
“夫君，你躺下，我給你作畫。”
繡娘穿著一件藍色絲綢睡衣，笑盈盈地坐在床沿上。
龍辰笑道：“畫前面還是后背？”
繡娘笑道：“不，我要畫在腿上。”
龍辰將睡衣褪去，腿搭在繡娘身上。
繡娘拿起毛筆，蘸了蘸顏料，慢慢在龍辰腿上作畫。
這些顏料大部分是藥材做的，沒有毒性，畫在身上也沒事。
龍辰記得看過一本書，分析西方知名畫家很多短命，原因是油畫的顏料有毒，長年累月毒素滲透到身體，人就死了。
國畫不一樣，水墨畫自不用說，就算是顏料，也是用藥材炮制過，沒有毒性。
常見的幾種顏色有：石青、赭石、朱砂色、胭脂色等12種顏料，大部是一些中藥材。
國畫顏料，畫家用其色，醫家用其味，這是中西方的區別。
初春的夜晚有些冷，室內雖有火盆，毛筆蘸了顏料，落在腿上還是冰冰涼涼的。
不過，那感覺還是很舒服的。
繡娘抱著龍辰的腿，輕柔的毛筆在肌膚上小心描畫，龍辰靠在枕上，享受著這個過程。
半個時辰的功夫，繡娘在龍辰腿上畫了一幅百花圖。
“夫君，你看我畫的如何？”
繡娘收了毛筆，欣賞著自己的大作。
龍辰笑道：“我一個大男人，你給我畫百花圖。”
“畫一條龍還好看些。”
繡娘笑道：“龍是帝王才畫的。”
在古代，不是誰都可以畫龍的，這個思想深入人心，繡娘沒敢畫。
龍辰笑道：“我早晚稱帝，畫了又如何？”
繡娘以為龍辰開玩笑，說道：“等夫君稱帝了，我給夫君畫龍。”
龍辰笑道：“好，到時候我在你身上畫鳳凰，雙頭鳳，這邊一個頭，這邊一個頭。”
龍辰的手點了點繡娘的睡衣，繡娘咯咯笑道：“壞不壞啊，哪有兩只頭的鳳凰。”
看著腿上的百花圖，龍辰躺下來，說道：“這么冷的天，這百花圖怎么洗掉？”
腿上畫滿了，這時候洗澡有點冷，而且熱水沒有燒，有點麻煩。
繡娘爬過來，咯咯笑道：“那顏料都是中藥，可以吃的，不用洗。”
龍辰看了一眼百花圖，說道：“你要吃啊？”
繡娘笑道：“嗯，我吃。”
說完，繡娘慢慢挪動，開始吃掉百花圖。
龍辰閉上眼睛，那感覺舒服。
...
第二天早上。
窗外的鳥叫聲傳來，龍辰慢慢睜開眼睛，懷里抱著繡娘。
黑色的秀發遮住了耳朵，龍辰輕輕理了理頭發，發現繡娘嘴角還有一絲藍色的顏料。
昨晚上繡娘吃掉了百花圖，嘴角沾了顏料。
晚上光線黯淡，看得不清楚，早上才發現嘴角和嘴唇上還有顏色。
龍辰用手輕輕擦了擦繡娘的嘴角。
初春干燥，顏料沾在了嘴角，不好弄。
看來要洗臉的時候才能洗干凈了。
龍辰欣賞著繡娘酣睡的樣子，非常美。
龍辰的手指又在嘴角輕輕擦拭...突然，繡娘好像在做夢，居然咬住了手指，然后...
繡娘像嬰兒一樣，把手指當成了食物。
“嗯？”
繡娘在夢中感覺到了什么不對，睜開眼睛看到龍辰猥瑣地哈哈直笑。
繡娘才發現自己夢里吃的東西是手指。
“夫君，你討厭！”
繡娘羞得不行，使勁用小拳拳錘龍辰。
“你才是壞人，你做了壞事，錯卻在我，你太過分了吧。”
龍辰抱住繡娘。
繡娘不依不饒，說道：“還不是你，我吃百花圖，你非要讓我吃別的。”
龍辰笑道：“一步之遙，舉口之勞。”
繡娘擰了龍辰一下，拿起衣服穿好。
天色已然大亮，繡娘起來做飯。
龍辰依依不舍地從暖和的被窩爬起來，拿來衣服準備穿上。
天冷的時候，最不想離開的就是被窩。
撿起衣服，龍辰低頭卻發現自己沾上了染料。
雖說繡娘昨晚上吃得很仔細，但還有點顏色粘在了上面。
“繡娘，你吃得不夠仔細啊。”
龍辰給繡娘看。
繡娘瞥了一眼，笑道：“晚上的油燈太昏暗了，看不清楚。”
“我燒熱水給你洗澡吧。”
龍辰笑道：“好，你也要洗洗，你看你的嘴角。”
繡娘坐在梳妝臺前，仔細對著鏡子看了，才發現自己嘴角沾了顏料。
“都是你的錯。”
繡娘看著鏡子里的龍辰，又把鍋甩過來。
龍辰到廚房燒熱水，然后提著倒入浴室的浴桶。
繡娘的身份太特殊了，龍辰不敢給她配備仆役，平時的吃飯活計都是自己干。
龍辰來了，自然由龍辰來做。
對于繡娘，龍辰一直覺得虧欠。
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龍辰卻讓繡娘一個人住。
熱水好了，龍辰抱起繡娘進了浴桶。
“穿著睡衣洗啊？”
繡娘泡在水中。
龍辰笑道：“有何不可？這樣更好看。”
繡娘笑道：“夫君喜歡就行。”
龍辰給繡娘把臉洗干凈，繡娘則幫龍辰把腿洗了。
洗完澡以后，換了衣服，龍辰和繡娘做好飯菜，此時已經中午了。
吃過午飯，龍辰又陪著繡娘玩鬧。
等繡娘徹底飽了，龍辰才從宅子出來。
走在街上，龍辰心中暗忖：昨晚上沒有回去，萬一公主查崗怎么說？
當然，帝洛曦未必會到武王府，可凡事有萬一。
去摩詰那里喝杯茶，會比較保險。
龍辰策馬上了真佛寺，監院弘瑞笑嘻嘻過來迎接。
“武王許久沒來了，聽說一直在府上閉關。”
弘瑞親自替龍辰牽馬。
“對，在家里閉關修煉了一個冬天，剛剛出關。”
“摩詰在吧？”
弘瑞笑道：“在的，武王請。”
弘瑞將馬給了一個僧人，親自帶著龍辰往方丈室走去。
走到門口，見到玄慧小和尚。
幾個月不見，這小子長高了不少。
“玄慧，過來！”
龍辰冷冷喊了一聲，玄慧見到龍辰，腳下停住了，兩只眼在龍辰身上打量一番，表情猶豫了一下，轉身就要跑。
弘瑞呵斥道：“玄慧，武王叫你，快過來！”
玄慧沒法子，只得轉身走過來，光溜溜的腦袋低著，兩只手不知道放哪里，眼珠子上翻，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龍辰，然后拜道：“拜見武王。”
龍辰摸了摸玄慧的禿頭，說道：“你小子，現在見到我就跑，我會吃了你啊？”
玄慧低頭說道：“沒有，方丈有事讓我去辦。”
龍辰揪住玄慧的領子，說道：“有個屁的事情，跟我來。”
揪著玄慧，龍辰進了摩詰的方丈室。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摩詰正坐在房間里看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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