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辰笑了笑，說道：“有點小小的進步，但是...”

　　但是這點進步有沒有用，實在不好說。

　　武圣和鬼女到底有多厲害，只有對上了才知道。

　　不知道帝洛曦她們閉關修煉怎么樣了。

　　“小小的進步...”

　　仇闊海長長地嘆息一聲。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們已經老了。

　　當年他們憑借武皇修為稱雄天下，號為南梁五虎將，沒想到今日變成上不了臺面的老將。

　　胡飛揚問道：“你的修為突破真的是因為變成了半鬼嗎？”

　　胡飛揚聽說過相關的傳聞，說龍辰修為突然暴漲，和他變成了半鬼有關。

　　龍辰微微點頭道：“有關，但不是全部，我在圣雪峰的時候，被陰靈變成了半鬼之體，修為突破真境。”

　　“但是之后，修為提升就不是光憑半鬼之體了。”

　　對龍辰來說，圣雪峰之行非常關鍵，身體在那個時候改變了，同時也打開了眼界，發現帝尊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還有對于整個世界的看法，確定了武圣、鬼女、鬼族都是存在的。

　　應該說，圣雪峰之行為龍辰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當然，到底是新世界還是恐怖之門，這個不好說。

　　至少現在看來，利弊難分。

　　半鬼之體大大提升了龍辰的修為，但是真境之后，龍辰靠的是功法。

　　仇闊海沉吟片刻，問道：“如果我們...變成半鬼之體，是不是修為也能提升？”

　　龍辰說道：“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變成半鬼之體后，你能不能忍住吸血的沖動。”

　　“想想你們見到的白無塵、金雕他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還有，你可能再也變不回來了。”

　　胡飛揚和仇闊海沉默不語。

　　如果沒見過白無塵、金雕吃人的樣子，他們會心動，但是見過之后，他們心里有點過不去。

　　以人為食，和妖魔猛獸毫無區別。

　　“你不想吸血嗎？”

　　胡飛揚突然問道。

　　張曼轉頭看向龍辰。

　　這個問題，其實大家都在回避，不想提及此事。

　　龍辰微微嘆息道：“怎么可能，我只是能壓制住而已，戰場之上血肉橫飛，感覺就像一個饑腸轆轆之人走在美食堆里，卻不能吃上一口。”

　　對于鮮血，龍辰也有躁動的渴望，他一直在壓制。

　　同樣，女帝和張茜她們，其實也在壓制。

　　她們這些人應該能壓制住，但是甘辛和墨麟，這兩個人是刺客出身，他們有沒有暗地里吸血，這個不好說。

　　對于此事，龍辰明確說過，不能殺無辜之人。

　　死牢的罪犯，他們如果能弄到手，龍辰睜一眼閉一只眼，就當不知道。

　　胡飛揚和仇闊海突然感覺寒風特別冷，趕緊提了提領子，把脖子緊緊裹住。

　　張曼看他們兩個保護脖子，自己也忍不住撓了撓脖子...

　　龍辰皺眉道：“你們是不是有點過分？我如果想吃你們，早就動手了。”

　　“張曼還行，你們兩個老家伙，給我都不要。”

　　胡飛揚和仇闊海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是，突然感覺風好冷。”

　　張曼被嚇到了，說道：“武王，我是三公主的人，你不會吧！”

　　龍辰無語地搖頭，懶得跟他們說話。

　　回到雁門關，龍辰立即安排加固雁門關的防御工事。

　　...

　　孟陵縣。

　　柳含燕騎著一匹馬，緩緩從南城門進入。

　　此時的孟陵縣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繁華，白無塵吃人帶來的陰影已經消散。

　　縣令韓榮將云玲和那個女子一起斬首示眾，安撫了城內的百姓。

　　女帝的大軍已經離去，路上柳含燕故意避開，免得碰上了尷尬。

　　到了悅來客棧，柳含燕下馬，小二見到柳含燕，嚇得慌忙躲開。

　　掌柜見到，趕緊恭敬行禮，拜道：“女俠，您回來啦？”

　　掌柜在城內有些人脈，他從衙門打聽到了，說柳含燕是京師一個門派的掌門，和大周武王是相好，惹不起的大人物。

　　柳含燕掃了一眼掌柜，說道：“我的弟子還在吧？”

　　掌柜立即恭敬地說道：“在，都在呢。”

　　客棧空空蕩蕩，沒有客人，掌柜的笑容也很生硬。

　　因為客棧里放著棺材，大家都說這里有鬼，沒有人敢來吃飯住宿，掌柜心里苦，卻不敢多說什么。

　　柳含燕拿出十枚金幣，放在柜臺上，說道：“這是補償，你收著吧。”

　　掌柜見錢眼開，心里很想收，卻又不敢動手。

　　“女俠客氣了，不用這么多房錢。”

　　柳含燕沒有理會，抬腳上了二樓客房。

　　掌柜看著金燦燦的金幣，最終沒忍住，還是收入囊中。

　　“果然是大人物，出手真闊綽。”

　　臉上的陰翳一掃而空，這些天的損失都補償回來了，還賺了很多，掌柜又高興起來。

　　柳含燕上了二樓，聽到腳步聲，宋欣立即開門出來，見到柳含燕，宋欣又哭起來。

　　“師父。”

　　柳含燕微微嘆息一聲，拿出手絹擦了擦宋欣的眼淚，安慰道：“好了，沒事了，白無塵被殺了，其他的賊人也殺了。”

　　宋欣抹著眼淚，說道：“師姐在后院，我找了一口上好的棺木收斂了。”

　　柳含燕微微點頭，說道：“我們送陳穎回去，走吧。”

　　宋欣點頭，立即收拾東西，特別是陳穎的東西，全部收拾好。

　　到了樓下，柳含燕讓掌柜找一輛馬車，掌柜收了金幣，立即樂呵呵在城內找了一輛馬車和車夫，又讓伙計將棺木綁在車上。

　　看著棺木，柳含燕微微嘆息一聲，帶著宋欣回京師。

　　...

　　京師，青云觀。

　　小道童穿著厚厚的冬衣，蹦蹦跳跳回到房間，玄真道長和梁耀正在圍爐煮茶。

　　外面開始飄雪了，房間里溫度很低，不烤火受不了。

　　“京師好冷啊，頭一回在這么冷的地方過冬。”

　　梁耀兩只手放在火盆上，恨不得把火盆抱在懷里。

　　玄真道長說道：“離火島只有夏天，冬天偶爾吹點冷風而已，剛到京師，確實不習慣。”

　　“不過比起北境，京師應該算好了，那里應該已經下大雪了。”

　　玄真道長師徒三人常年在離火島，梁耀平時云游也多在南梁境內，東周、西夏沒來過。

　　所以覺得京師的冬天格外冷。

　　小道童笑嘻嘻說道：“師兄，你不是修為高嗎，怎么怕冷啊，我都不怕。”

　　梁耀說道：“小孩子陽火足，自然不冷，再說了，你吃飽了零食。”

　　小道童很喜歡京師，因為這里比離火島熱鬧，什么都有，特別是好吃的多。

　　離火島上，除了白米粥就是魚肉、貝類，玄真道長和梁耀都不會做飯，熟了就吃，甚至生吃海鮮。

　　到了京師，小道童才知道世上還有廚藝這種東西。

　　玄真道長有時候還會自己做飯，但是小道童一口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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