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婚姻是一個人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得自己說了算的。我之前不是給我爸媽去信了,寄了我們的照片去,我爸媽是很開心的,還再三叮囑我要努努力,爭取在領證的時候工作能在一個地方——”
他喜歡,他爸媽也同意,別的,別說是大伯,就算是爺爺奶奶那也又是一輩人了,插不上手的。
“那汪春云你打算怎么辦?”
“她住學校宿舍,我住縣委大院那邊的宿舍,工作已經鋪開了,不需要我事事都親自跟進了,見面的時候不多。
她來的時候我就跟她說了我有對象了,希望她別過于執著,找到屬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
鄧青寧覺得夠嗆。
胡辛銘一個男同志再怎么細心都不可能了解一個女同志對感情的執著。
何況,汪春云對胡辛銘這個小竹馬格外的執著。
胡辛銘說這個可不是想給她增加煩惱的。
“原本沒覺得這算是什么事情,這個時候說出來就是想跟你說,我也有糟糕的事情,咱們也算是彼此彼此。”
鄧青寧哭笑不得:“這是兩碼事。一個在過去一個在現在。
當然,有人喜歡你這說明你很優秀,這也說明我眼光很好。
但是,胡辛銘,如果你們真的有了點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們都注定走不到最后。”
她沒有那種跟人搶來搶去的習慣,尤其是男人。
胡辛銘這會兒覺得自己真的又干了一件挺糟糕的事情,雖然鄧青寧似乎不再糾結過往了,但是他好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對黨對毛 主席發誓,我對鄧青寧同志的心絕對忠貞不渝,此生不變。若我辜負了鄧青寧,對她的感情不能如一,讓我——”
鄧青寧伸出汗唧唧的手捂他的嘴:“你省省吧,你是無產階級革命戰士,竟然做這樣荒唐的舉動,跟誰學的發誓。”
胡辛銘笑出了聲:“那不發誓,我會用行動來證明。”說完看了鄧青寧一眼:“有禮物要送你。”
鄧青寧轉臉看著他:“什么?”
“是一首歌,想哄哄你。”
“火車鳴笛駛向遠方
你扎著麻花辮背著行囊與我相逢在路上。
手里的書本一頁頁刮著我的心臟
我偷偷把心跳 藏進異地他鄉。
訓練室的舞步來回的旋轉
像大樹的年輪一樣積淀著歲月的芬芳。
汗水混合著笑容劃過美人尖上。
我想著有朝一日是否能帶你回我的家鄉。
咱們要修幾間朝陽的房
窗臺上擺你愛的紫丁香。
或者我騎著我的二八杠,
載著你去尋那我們都夢寐以求的遠方……”
鄧青寧回房間,一個屋的人都梳洗好在床上了。
不過都還沒睡,各種姿勢坐在床上你一言她一語的在討論什么。
鄧青寧進來的時候討論聲戛然而止。
“你回來啦!”何明秋一個轉身看著她:“桌子下邊的壺里水都是滿的,快去洗漱吧!熱死了。”
“謝謝啊!”
“客氣什么。”
鄧青寧從行李里翻了一條的確良裙子,把涼鞋拿了出來換上,然后才提著水壺拿著盆子去了盡頭的衛生間。
天熱,但是水涼,光靠冷水沖還是不行,尤其是洗頭的時候拿冷水更不行。
沒條件就算了,有條件還是要兌點溫水。
頭發用擰干的毛巾反復的擦了擦,依舊潮濕。
這會兒大家都睡下了,衛生間里也沒誰。
鄧青寧干脆在外邊的水池子跟前接水把晚上的衣裳洗了。
向來都是這樣,上臺就是一身汗,下臺只要有條件洗漱,那必定是要連衣裳一起洗了的,哪怕就是涮涮也好,起碼能去一下汗氣。
鄧青寧洗衣裳的動作并不快。
不是因為她一貫都比較慢。
只是刻意為之。
她希望磨嘰一會兒,大家都睡了她再進屋。
這樣或許就不用——
剛剛揉完衣裳正打算回去找地方晾起來,就看見胡辛銘從過道那邊過來了。
“還沒休息?”
他們一起上來的,胡辛銘自己在招待所開了一間房。
她從女廁所出來的時候邊上沒見任何動靜,她還以為對方早就睡了。
畢竟沖澡這個事情,男同志總是要比女同志利索的多。
“嗯,有點事情耽誤了一下,這就睡了。邊主任說,明天上半天休息?”
“嗯,正常都是這樣,上半天我們自由安排,下半天演出。”這會兒天熱,演出都安排在了傍晚。
一個是天氣原因,一個人迎合群眾的時間。
無論城里還是鄉下,大家都要生活,一天之計在于晨,沒有哪個大早上有那閑工夫看演出的。
“明天一早陪你去晨跑?”
“好啊!胡老師很久沒訓練了吧?還能跟得上嗎?”
“明天試試看不就知道了?早點睡!”
胡辛銘跟她擦肩而過。
才剛剛錯過一步又倒回頭來輕輕的抱了她一下,然后又松開。
懷揣著一顆砰砰亂跳的心進了屋,原本黑咕隆咚的屋子這會兒竟然開了燈。
“你們,還不睡啊?”鄧青寧說話的時候假裝忙碌的找地方晾衣服,主要是在把曾經那些事情以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說出來之后,她勇氣好像在那一瞬間就用完了一樣。
最開始最害怕面對的事胡辛銘。
兩個人走了一路,敞開心扉的談了談之后這種擔憂沒有了。
但是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還在的。
“沒有啊,還早的很,平時也不可能回來就睡下啊!”
招待所里的條件并不好,四個人一間屋雖然不算擁擠,但是依舊悶熱。
稍微晚一點,房頂上的瓦溫度降下來了就涼快了,只有那會兒才會睡得格外的踏實。
屋里還有其他人晾的衣裳。
鄧青寧把衣裳晾好了之后問了一聲:“你們還有誰要起來嗎?我熄燈了?”
“熄燈吧,本來就是給你留的。”
鄧青寧抬頭微微一愣,那邊何明秋已經躺了下去。
“就知道你一時半會兒不會那么早回來,畢竟你對象大老遠的剛剛過來。
哎,有對象就是好,有人惦記有人關心,不像我們啊,孤家寡人一個。”
雖然說這會兒重新回來了,但是年齡也在這了。
這一次任務是巡演,到現在都還沒有時限,不知道徹底結束是什么時候。
她們大多數人的想法都一致的矛盾。
想要知道什么時候結束,好為以后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