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在家里,操心這么多干嘛?”
胡辛銘從外面進來,帶著一身的熱氣:“操心什么?”
他剛剛在門口就聽見了這么兩個字。
胡豆豆嘿嘿干笑兩聲,眼珠子轉了一圈,蹦跶到胡辛銘跟前:“爸,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碰到你梁伯伯,說了一陣話,耽擱了。”
鄧青寧將手里的信紙重新折起來,放在了書房抽屜里,起身問了一句:“吃過了?”
“說是吃過了,但跟沒吃沒什么區別。抿了兩口咖啡,蛋糕不錯,我走的時候直接打包了。”
因為胡豆豆喜歡,鄧青寧也挺喜歡,娘倆都喜歡甜的。
“你這回回都是連吃帶拿。”剛好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遲遲沒見回來,飯做好了還罩在那里,娘倆都沒動。
饑腸轆轆的胡豆豆被這個信一打岔,都忘了肚子餓這回事了。
“我也不想,但凡每次談事去個正經的飯館呢!一把年紀了非要跟那些年輕人趕時髦,去喝什么咖啡。”
非得喝那焦苦焦苦的東西才能彰顯自己的品味嗎?
鄧青寧忍不住笑出聲來。
“媽來信了,問今年暑假我們去不去那邊。”
老兩口退休了,但是還在西南那邊。
早先也不是沒想過跟孩子住一起,畢竟分開了這么多年。
先去老大家待了一段時間,才一個多月就覺得有些不合適,所以就再沒去第二家。
去年過年的時候去了島上,跟親家團了個年。
鄧為先也退了,但是向薇還沒有,所以暫時還住在島上,但是也沒有兩年了,向薇年齡一到就要回內地去了。
今年這還沒到暑假呢,就開始惦記了。
早早的就寫信過來問了。
“不好說。”
一家三口在桌子上坐下來。
蛋糕不上桌,那是飯后甜點。
桌子上炒了兩種醬,一種是蒜泥茄子加青椒,一種就是西紅柿雞蛋醬。
這幾年很多東西不要票了,沒有那么多的限制了,買起來也容易了。
只要有錢,可買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鄧青寧醒了面,這會兒廚房里的水開火就開,然后一根一根的扯進去。
完事兒之后再撈出來,全部都撈在一個盆里端去了桌子上。
三個人,一人拿了個碗舀自己喜歡吃的醬,再把面從盆里一根根的撈出來蘸著吃,這就是老陜那邊喜歡吃的蘸水面。
吃完飯胡豆豆就跑了。
鄧青寧也沒管,更不會跟在屁股后面喊作業寫沒寫。
學習這個事兒,兩口子都沒管過。
別看他們兩個都是老師,但是對于自己家孩子,那真的是,比放羊還松散。
胡辛銘去廚房收拾碗筷,鄧青寧靠在門口跟他說話。
“老于準備了個本子,我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他還幫忙改了一部分:“老梁接下來了,打算開始拍了。”
梁軍成這兩年也開始轉型了,畢竟隨著電視機的推出和逐漸的普及,電視劇這個東西越來越受歡迎了。
早先還去對面考察了。
“要在暑假開機嗎?”
“等不到暑假,再有半個月。”
“不會又拉著你一起吧?”
“這次不是我,是你。”
“我?”鄧青寧已經好些年都沒演過戲了。
她前后一共演過兩次電影,后來發現自己共情起來太快,走出來太慢,她就絕了當演員的心思,一門心思的研究舞蹈。
“嗯,說是里面有一個角色特別適合你。然后還想請你去給其他演員做一下指導,應該也是舞蹈方面的。
我估計下個禮拜應該會到你們學校去選角。”
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先拍電影也去舞蹈學院選過。
這個事情不稀奇。
胡辛銘收拾完了擦了擦手出來:“說讓我跟你說說,那你好好考慮一下。”
“吹枕邊風啊?”
胡辛銘挑眉湊了過去在她耳朵根輕聲道:“也不是不行,等到晚上我再重新給你做一下思想工作。”
鄧青寧伸手推了他一下:“說正事兒呢,正經一點。”
這,都說到枕邊風了,還怎么正經的起來?
兩個人在外面沙發上坐了下來。
胡辛銘去泡了一壺茶,等著冷涼了喝。
“說真的,我都這么大歲數了,有什么角色是適合我的?”
“才三十六,怎么就能算年齡大啊?適合的還是很多的。”
鄧青寧的臉上甚至都沒有什么細紋,演那種豆蔻年華的小姑娘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演年輕貌美的婦人還是沒問題的。
“具體的我還沒問,我想征求你的意思,看看你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如果有我再去跟他細談。”
他參與過劇本的改編,對大致的劇情多少有一點了解。
梁軍成雖然沒有明確,但是他大概能猜到。
是要演一個色藝雙絕的老鴇,一共是三場舞蹈表演。
她年輕流落青樓一舞名動天下的時候。
中年接手了青樓調教主角的時候。
垂暮之時憶往昔之時。
雖然是配角,但是也是貫穿全劇的靈魂人物。
還是有一定的挑戰性的。
哪怕是自己的愛人,在沒有考慮好打算出演的時候,他就算是知道個大概,在沒有得到梁軍成的許可之時也不好輕易透露。
這點職業操守還是要有的。
“那就等他正兒八經的到我們學校來了再說吧,好好聊聊,如果適合的話跟我的工作不沖突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配角,壓力倒不是很大。
她還沒出演過電視劇,連胡豆豆都不如,這也是個機會。
趁著還能動彈,有機會的話還是要嘗試一下。
“我有個同學來首都了。”
鄧青寧覺得這種事情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還是要跟胡辛銘說一聲。
畢竟對方是個男同志。
他們彼此的印象都停留在當時在島上年少的時候。
這么多年沒見了,相互都不了解,經歷了什么更是一無所知。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女同學就不跟你講了,當然是男同學。是我上小學到初中的時候的一位同學。他那會兒語文這樣的東西學的一塌糊涂,但是數學物理這方面簡直就是個天才一點就透。
可惜的是初中都沒能畢業他家里面好像有點問題連累的他爸媽丟了工作回了內地,好像是被下放了,后來就再沒聯系過,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我記得那會跟著邊老師去巡演的時候在那邊鄉下好像看見過他一回,本來想去跟他打個招呼,結果他轉身就跑,就像是我看錯了一樣。
這么些年就再也沒見過,沒想到他會跑來首都,還讓胡豆豆給我捎了一封信。”
胡辛銘微微挑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鄧老師這是要去見見老同學嗎?”
“見,肯定是要見的。胡老師要跟我一起去嗎?”
“嗯,以后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見見。這一次就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