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小朋友雖然有自己的一套校園生存法則,卻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遵守,總有意外。
意外就是,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著底下昏昏欲睡的學生,手里的粉筆頭精準的彈出去砸在了胡豆豆的腦門上。
“胡沐笙,你昨這幾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做賊去了?上午睡午覺的時候你又干什么去了?”一個個的,該休息的時候到處亂跑,該上課的時候困得一塌糊涂。
胡豆豆發(fā)誓自己真的沒有亂跑,他只是失眠了,純屬激動的。
早先拍電影,他時不時的去,那都是在廠子里面的攝影棚里,最遠也沒有出過首都。
但是這一次呢,據(jù)說跟電影不一樣,那玩意有好幾十集,要拍好久好久,他媽媽還要出演里面的角色。
他還沒見過他媽媽演戲是個什么樣子的,好奇的不行。
更何況聽說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好些地方他都沒去過甚至都沒聽說過。
偷摸的去他爸媽的書房里翻了一份地圖,倒是找到了那些地方的名字,但是也不起什么作用。
那地方到底好玩不好玩,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概不知道。
越不知道就越激動,以至于晚上睡不著,中午也睡不著,只有老師催眠的時候才會昏昏欲睡。
于是胡豆豆被罰站了,雖然說被罰站的不是他一個人,但是這對于他來說也真夠新鮮的。
這在他的小學生涯里算得上是一樁稀罕事兒。
畢竟他底子一直挺不錯,哪怕偶爾會請假,也沒耽誤過功課。
在學校里不管干什么都很積極,很得老師的喜歡。
學校里別管是不是他們班的他們年級的,就沒有老師不認識他的,大小也算是個名人了。
這么一被罰站,全校皆知。
這么大的孩子已經有自尊心了。
下午的時候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興沖沖的跑的飛快,蔫巴巴的就像那被太陽曬倒過去的小嫩苗子。
身后跟著幾個家屬院里的孩子,在那擠眉弄眼的。
剛剛到家屬院門口,就遇上推著自行車回來的鄧青寧。
幾個齊聲喊了一聲鄧阿姨。
胡豆豆都沒反應過來。
鄧青寧喊了他一聲:“胡豆豆!”
胡豆豆這才回神:“媽媽,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鄧青寧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加班,每天基本上都是天黑之后才能回來,也就是回來睡個覺。
所以老下午回來對于胡豆豆來說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今天不是很忙,自然就回來的早了。”說完看著小家伙無精打采的樣子:“今天這是怎么了?”就跟那自行車輪子被人拔了氣命芯嘴子似的。
“胡沐笙今天被罰站了。”隔壁趙家的小丫頭快人快語,完全沒有領注意到胡豆豆那殺人的目光。
“喲,胡沐笙同學干什么了?竟然被罰站了!”
胡豆豆鼻子哼哼,看著趙思語耷拉在肩膀上的羊角辮就想伸手去拽:“說的你沒被罰站過似的,我就這么一回,你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見面就跟大人講,告狀精!
“但至少我今天沒有被罰呀!”
這一吵起來,精神頭又上來了。
鄧青寧牽著自行車進了院子,把車子放在了車棚下。
聽著幾個孩子打打鬧鬧的七嘴八舌,拼拼湊湊的才知道是因為胡豆豆打瞌睡。
而且還不止一次。
最近兩天下午上課天天打瞌睡,還挨了粉筆頭。
今天她回來的早,胡辛銘到這會都還沒見人影。
所以她就承包了做飯這項任務。
胡豆豆跟院子里的幾個卯上了,連書包都沒有放進來,在那里叉腰舌戰(zhàn)群儒。
隔著門都聽見他那憤憤不平的聲音:“小氣鬼,喝涼水!”
“小氣鬼,你在說誰?”
“說的就是你!”
“多管閑事多吃屁!”
鄧青寧聽著外面的聲音,洗了把臉,隨后就是廚房門開。
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沒有管家里面吃飯的事。
天天都是胡新辛銘在操心。
早上早早的跑出去買菜。
有了冰箱之后,夏天就方便很多,早上的時候可以稍微多買一點放在冰箱里,下午的時候回來要收拾什么都是現(xiàn)成的。
先開火把粥熬在爐子上,隨后拿了幾顆雞蛋出來先煮上。
然后剝了蒜在臼子里碾成了蒜泥,滴上一點醋和醬油,加上一點點鹽和味精,攪拌均勻之后放在那備用。
又弄了幾樣菜,能弄的全部切絲。
然后才開始調面漿,開始攤餅。
下午飯就是青椒炒茄子,涼拌小黃瓜,蒜泥雞蛋,然后蔬菜卷餅。
就著溫熱的粥,吹著風扇,也算是愜意。
不過煮飯的過程就沒有那么愜意了,廚房里是真的熱。
鄧青寧才剛剛開工沒一會兒,胡辛銘就回來了。
其實他也忙,緊趕慢趕的就到這會了。
主要是不知道鄧青寧今天能回來的早。
家里還有一個小崽子需要投喂,沒有一個大人怎么行啊?
跟著胡豆豆前后腳進屋。
跟小伙伴在院子里鬧騰了一通的胡豆豆這會兒汗流浹背的,像是打開了任督二脈一樣一下子來精神了。
跑到廚房門口媽媽的喊著鄧青寧:“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出發(fā)呀?”
“什么什么時候出發(fā)?”鄧青寧不知道胡辛銘已經跟他說了他們要外出的事情。
“就是要出去拍戲的事兒,你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你關心這個干什么?與其關心大人的這些事情不如關心一下這一次期末考試你能不能拿到第一?從上三年級開始,你這個狀態(tài)可就不太行了啊。”
對于學習, 胡豆豆向來都能看的很開:“我又不是什么天才,差不多就行了,要那么行干什么呀?學習,又不只是為了考試。”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小嘴巴巴的。
“不過我這一次一定會考第一的,我爸說了,只要我考第一,我就能跟你們去劇組玩了。”
“玩?”鄧青寧轉臉看了一眼捋了袖子正要進門的胡辛銘:“你怎么想到跟他說我們是去玩的?”
“我沒說啊!”胡辛銘伸出大手刨了一下胡豆豆的腦袋:“你別給我造謠啊!去去,洗臉去,一臉的汗。”
“你說了你說了,你該不會說了不認賬吧?”
“我說的是我跟媽媽要去工作,要跑很多地方,要去很長時間,最好是讓爺爺奶奶過來陪你。
是你自己想要跟我們出去說什么長見識,學習。”
“那我不管,反正你已經答應了,我媽媽要是不答應,思想工作得你來做。”
“嘿!”
鄧青寧假裝自己耳朵聾了,什么都沒聽見,就等胡辛銘進來的時候對他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怎么能隨便答應他呢?出門在外是一件很艱苦的事情。”這個艱苦體現(xiàn)在衣食住行各個方面。
這一次聽起來經費是不少,但是這個拍攝時長拉的真的特別長。
需要在首都這邊拍攝還稍微好一點,到外地去一個人每天只有5毛錢的餐補,那真的是,有什么吃什么,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會遇到一些什么樣的困難到現(xiàn)在都還不好說。
而且她學校的工作也不能,到時候路上來回的跑。
他們出去都是要帶學生去的,本來就已經夠操心了,再帶個孩子,還怎么工作?
“也沒算是直接答應他,我們根本就等不到他期末考試成績出來就得出發(fā)。”小學考試本來就比他們大學要晚一些。
“那你這就等于在騙他嘛!”
“那也不算啊,有好幾處取景都在首都這邊,到時候帶他去看看吧,也是一種學習。媽,他們那邊這兩天就準備動身過來了。
等過來一哄,他指不定就不愿意跟我們去了呢。這會兒這個天到外面去,遭罪的不得了,他又不是傻。
在家里吹著風扇啃著冰棍多愜意。
再說了,他從上三年級開始什么時候拿過第一啊?”學習不錯是不錯,但也不是很拔尖。
主要就是時不時就耽誤,而且學東西學的比較雜,沒有把全部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課本上。
“說的倒也是,嘴上講的巴巴的,到跟前就不一定了。據(jù)說這兩天上課老打瞌睡,今天還吃了老師的粉筆頭,上課的時候還被喊去后邊站墻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