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霄云脊背僵硬,表情也沒了剛才的淡定。
莊顏愉快的勾了勾唇。
很好,反殺成功。
她松開手,壞笑著拍拍他的胸口說:“不親的話,就請離開吧,我要睡覺了。
至于這本書上的字……
我會好好調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個傻小子偷偷跟我表白,又不敢告訴我的。”
上一世,30年暗戀,360封情書,都沒能讓這個男人最后走到她面前,親口對她說出愛意。
這一世,莊顏勢必要親耳聽見某人表白。
莊顏笑著步步逼近,傅霄云狼狽后退,直到退出門外。
他鴉羽似的睫毛垂下,擋住晦暗不明的雙眸,薄唇緊抿,下顎繃成一條直線。
似乎在強行隱忍著什么。
但這些都被正在得意的覺得自己反殺成功的莊顏給忽略了。
她一得意,就忘形,一忘形,就忍不住開撩,一撩,就闖了大禍。
只見她一手按著門把手,一手在空中做了拜拜的手勢,對著男人笑盈盈的說:“晚安嘍,霄云哥哥~”
轟!
一聲“哥哥”讓男人所有理智在一瞬間崩塌。
就在房門即將關閉的瞬間,突然一只大手卡住門縫。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傅霄云沉著臉,一把將莊顏拉入懷中。
他轉身將她抵在門板上,黑沉沉的雙眸中,仿佛燃燒著不可抑制的火焰。
在莊顏驚訝的目光中,傅霄云俯下身,迫不及待的噙住那張紅潤可愛微微張著的小嘴。
鋪天蓋地的吻,密的讓人不能呼吸。
柔軟甘甜的滋味,更讓人欲罷不能。
“唔……唔唔……”莊顏反應過來,用力推男人胸口,卻被抓住手腕,壓在頭頂。
傅霄云的吻強勢又霸道,宛如掠奪。
就在莊顏以為自己要被憋死的時候,他突然放開她。
她猛地吸入新鮮空氣,大口喘息起來,被親腫的粉嫩唇瓣泛著水澤,雙眸也蒙著一層瀲滟水色,撩人不自知。
傅霄云呼吸一窒,眸光幽暗至極:“這是對你戲弄教官的懲罰……”
莊顏剛要開口反駁,耳中傳來壞男人低啞的笑聲:“罰一次不夠,要再罰一次才行。”
話音未落,莊顏又一次被抵在門板上,后腦被一只溫暖的手掌妥帖墊住,男人的吻從先前的熾熱掠奪,一點點化作溫柔的纏綿。
莊顏被吻的暈乎乎的。
等她回過神來,室內已經空無一人,她甚至不知道傅霄云是什么時候走的。
她順著門板滑啊滑, 一屁股坐在地上。
半天才緩過神。
狗男人太猛了。
親的她差點硬了,不是,是差點軟了。
徹夜無眠,一大早,莊顏就揉著熊貓眼起床下樓。
她一眼看見養父潘云山在廚房做飯,圍著圍裙,嘴里哼著軍歌,鐵鍋掄的差點冒煙,一看就春風得意。
不見傅霄云,也不見親媽,而這兩個人恰好都是莊顏現在不想看見的人,所以她也沒問,洗過臉,就坐在桌子邊等開飯。
潘云山做飯速度極快。
不一會兒就開始上桌。
“顏顏,嘗嘗爸爸這個豆漿,我親手磨的,還有這個肉包子,放的雞蛋和咸肉,味道絕了!”
除了豆漿,肉包子,潘云山還炒了盤豆芽菜,也是親手發的,脆嫩好吃。
潘云山忙乎著,恨不得親自喂到養女嘴里。
他眼睛里的光,讓莊顏明白,昨晚他和親媽兩人肯定是……咳咳咳……莊顏收回到了嘴邊的話,還是不要問了,尷尬。
潘云山看了看樓上:“霄云還沒起呢?”
養子是軍人,平時作息時間非常規范,今天卻比平時晚起了二十分鐘。
莊顏心虛,不想回答,隨口問:“爸,我媽呢?還睡著呢?”
問完,她意識到,這個問題也不該問啊!
莊顏低頭狂喝豆漿,假裝自己剛才啥也沒問!
不想,潘云山撓撓頭皮說:“你媽一早就起來了,說是去供銷社,給你買點糖果糕點,帶回去給隊友們分享。”
“哦。”
“那個,顏顏……謝……”潘云山老臉憋通紅,不知道該怎么道謝。
莊顏噗嗤一口豆漿差點都嗆嗓子眼,趕緊擺手:“不用不用不用……”
這事,真不用謝!
這時。
黃靜茹著急著慌的從外面走進來,表情急迫。
“顏顏,不好了!”
“怎么了,媽?”莊顏趕緊迎上去,她以為媽媽哪里不舒服,但看她面色紅潤,不像生病的樣子。
黃靜茹拉著她匆忙說:“不是我,是小月,我剛才聽人說,你二叔二嬸給小月找了婆家,今天就要嫁過去!”
“我還聽說,那男人是個木匠,都四十多歲了,前些天剛死了老婆,小月怎么能嫁給這樣的男人呢?”
“你二叔二嬸糊涂啊!”
黃靜茹雖然和黃家斷絕了關系,但她和莊顏一樣,心里還有個唯一記掛的黃家人,就是黃月。
這孩子從小命苦,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學沒上過幾天,卻干了全家的活,小小年紀手上都是繭子。
明明有爹有媽,卻過的連莊顏都不如,至少莊顏還有親媽疼她。
莊顏又驚又怒。
心說這哪是糊涂,這是純惡!
她在腦海里飛快搜索信息。
上一世,小月確實是十六歲就嫁人了,對方就是這個四十多歲的木匠,這個木匠不僅年紀大,還喜歡家暴,動不動就打小月,還逼著她不停的生孩子……
不行,絕對不能讓小月嫁過去。
那會毀了她一輩子!
不過……
莊顏疑惑道:“媽,小月不是才十六嗎,二叔二嬸為啥這么著急?”
他們家兩個雙胞胎還不到十歲,娶媳婦還得好多年。
按理說,他們肯定更希望黃月在家多干幾年活,再把她“賣掉”,怎么現在這么著急?
黃靜茹一臉憂愁:“我聽說,是那木匠放出話,誰把閨女嫁給他,他就給三千彩禮!
還說,只要黃花大閨女。
一開始他好像是看上了黃瑤,讓媒婆去做媒,但黃瑤不愿意,也不知道后來怎么,又看上了小月。”
莊顏冷笑,心說還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黃瑤想乘機撈錢,從中牽線搭橋,勸的二叔二嬸豬油蒙了心肝!
火車上那倆劫匪的事,她還沒跟她算賬。
正好新仇舊恨,一起清!
莊顏決定管這事,但不好讓傅霄云知道,她眼珠轉了轉飛快說:
“媽,等傅霄云下來,你幫我告訴他,就說我去辦點事,八點到旅社跟他們匯合。”
“哎,顏顏……!”
黃靜茹話音未落,莊顏已如離弦的箭沖出門外。
她剛要往左跑,就聽見一聲短促的汽車鳴笛聲。
莊顏驚訝回頭,看見昨天晚上他們開的那輛軍用皮卡停在大門右側,傅霄云單臂搭著車窗,黑沉沉的眸子平靜的看著她!
昨天晚上的畫面,嘩啦下全部鉆進莊顏腦海中。
“你、你怎么在這?”她眨眨眼,移開視線,小臉泛紅,手指在身后絞成結。
傅霄云挑眉朝二樓看了眼說:“從窗戶跳下來,截你。”
截她?
所以,他在樓上聽見發生了什么事,也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莊顏有點心虛:“我有點私事要辦,帶著你不方便。”
傅霄云收斂笑意,眼神嚴肅:“莊顏同志,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是我要保護的對象,我必須對你的安全負責。”
他頓了頓,用不容置噲的語氣說:“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起。”
莊顏眼波流轉:“做壞事,也一起?”
傅霄云瞇起眼:“壞事?”
“不,不是壞事,是替天行道!”莊顏挺直腰桿,義正言辭的糾正。
傅霄云盯著她緊繃繃的小臉看了幾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拍拍副駕:“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