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隼納悶:“夢?”
徐素語轉頭,隔著黑暗再次精準的對上了他的視線:“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夢,夢里我沒有嫁給你,而是嫁給了韓書墨。
那漫長的一生中,他對我很好,可他卻在臨終前對我說,他喜歡的從始至終都只有秦晚秋,娶我只是為了報恩,他說他為我浪費了一生,臨終想要我還給他自由。”
徐素語說著說著,沉默了起來。
江隼翻身趴在床上看著她:“他的一生是一生,難道你的一生就不重要了嗎?你夢里呆頭鴨這偽君子也是一如既往的惡心啊。”
徐素語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因為過往那一世的經歷她已經放下了,不在乎了:“你知道在我的夢里,你的結局如何嗎?”
“你夢里還夢到我了?”
徐素語點頭:“那個夢很真實,我在里面真真切切的度過了一生,夢里我跟你和爺爺還有江家雖沒有任何交集,但關于你的一切,我也從別人口中聽說過。”
“是嗎?”江隼很感興趣:“我的結局如何?”
“死了。”
江隼愣了一下:“我的結局這么隨便的嗎?那你夢里的我活到多大年紀?怎么死的?”
“幾個月之后,你因為強迫婦女,犯了流氓罪被判了死刑。”
江隼噗嗤笑了,“你這夢對我太不友好了,我江隼可以因為任何問題被抓,但絕不可能是強迫婦女。”
徐素語并沒有回應他的話,只隔著夜色嚴肅的看著他。
氣氛被拉的有些凝重,江隼都感覺到了不自在,收斂了笑意:“你搞得這么嚴肅,我都緊張了,那你倒是說說,我在你夢里欺負了誰家的女人?”
徐素語搖頭:“不知道,你的事情被人封了口,大家茶余飯后聊起來時,也都只是在為爺爺不值,因為爺爺在你被執行死刑后不久,也郁郁而終了。”
江隼整個無語住了:“姐姐,咱倆有仇嗎?你怎么做個夢都這么糟蹋我和爺爺。”
徐素語坐起身,面向他:“如果這夢真的照進了現實呢?”
江隼也坐了起來,故作嚴肅:“徐素語同志,現在可是嚴令禁止封建迷信的。”
“江隼,我現在很認真!雖然我沒有嫁給韓書墨,但我夢境里的許多事情的確已經應驗了。”
江隼撇嘴:“別的不說,就我犯流氓罪這件事,我就可以保證絕對不可能發生!”
“那如果是有人在你背后算計了你呢?江隼,人心叵測,你能保證你能防得住所有小人嗎?”
江隼:……
“一個夢而已,或許有些事情因為巧合真的發生了,但咱有必要這么較真嗎?”
徐素語覺得,自己可能無法用言語說服只想擺爛的江隼相信自己。
畢竟重生這種事的確太匪夷所思了,她自己都覺得離譜,只能用夢來做借口掩飾。
但她既然開了口,那不管是為了江隼和爺爺的命,還是為了他那只想擺爛躺平的未來,她都希望他能有所改變。
“江隼,我們打個賭如何。”
江隼的確很難相信這么離譜的夢境,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看看她想賭什么好了:“你說說看啊。”
“幾天后,報紙上會發布氫彈試爆成功的消息,當天,大院里跟爺爺級別相同的齊老軍長會在第一部隊醫院因病逝世。”
她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上一世的公爹在家里看到報紙上的新聞時激動的不得了,讓曹美茹加菜慶祝。
曹美茹以教她做韓書墨愛吃的菜為由,把她帶進了廚房。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下廚,就手忙腳亂的燙傷了手臂。正此時,家里接到了齊老軍長去世的消息,公爹作為干部優先去幫忙了。
韓家跟齊家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關系,吊唁本來不必著急,可韓書墨卻讓還對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她自己去醫院后,也和曹美茹一起出門了。
事后韓國章訓斥了韓書墨作為丈夫和醫生的不負責任。
那時她也只當是自己跟韓書墨剛認識不久,沒有什么革命感情,所以沒有在意。
但現在想來……那條在她手臂上留了一輩子的疤,真像是個笑話。
她不再多想,繼續對江隼道:“如果我剛剛說的兩件事全都應驗了,你就試著相信我的夢,聽我的安排改變你和爺爺的命運,再找一份你想做的事情去做,并在你選的路上努力變成更好的江隼,如何?”
江隼很是無語:“怎么可能,你這夢做的也實在是太離譜了,齊老爺子雖然有病,但……”
“他有癌癥,已經是晚期了,只是不想給組織上添麻煩,所以從來沒有對外宣布過,你也別管我的夢離不離譜,我就問你,如果我的夢在那一天應驗了,這賭,你接不接受。”
“如果我不賭,你會如何?”
“我依然會努力幫你改變必死的結局,若失敗了,我就為你守一輩子寡。若成功了,那就算是報答你跟我結婚的恩情,但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我們就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讓江隼打從心里覺得……不舒服。
他聲音都難得嚴肅了許多:“徐素語,你其實本來也沒想跟我共度一生吧。”
徐素語現在更期待江爺爺能夠找到為爺爺證明清白的人,幫爺爺平反。
她想彌補上一世的遺憾,好好為爺爺養老送終。
至于婚姻……壞的婚姻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這一世的婚姻只是她規避風險的跳板,好則保留,壞則放手,的確并不重要。
“你看,你看吧,”江隼哼了一聲:“徐素語,你本來也沒打算跟我好好過日子,你太過分了!”
“江隼,你別幼稚,我沒有說一定要跟你離婚,如果你賭輸了,那就得按照我的要求努力上進,那我或許會滿意于我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好丈夫,不會跟你離婚呢。”
她身子微微前傾:“現在,選擇權在你,要么不賭,我盡力幫你,若你能躲過死局咱們就離婚。要么賭,你輸了后好好改變未來,我們好好過一輩子,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