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隼和徐素語有說有笑地回了家。
客廳沙發上,孫柔窩在江安邦肩頭哭的稀里嘩啦的在告狀。
“明雪是個女孩子呀,沒了頭發可怎么上學,怎么見人?我以為小徐是個懂事的,可沒想到她比阿隼還狠毒,這是不想讓我女兒活了呀。”
老爺子一臉煩躁:“這事兒跟素語沒有關系,你不能只聽你自己孩子的一面之詞……”
“爸,”江安邦面色凝重:“你有多了解那個資本家小姐,就這樣處處替她說話?明雪的性子是有些清冷,但她還不至于撒謊。”
江隼一腳將玄關的門踹開,氣勢洶洶的走進來瞪向江安邦:“那個矮冬瓜以前夢游來我房間欺負我的時候,你向著她也就算了。如今她半夜夢游把她自己的頭發剪了,卻栽贓誣陷給我媳婦,你還是向著她。江安邦,我看你不是心長偏了,你是壓根就沒人性!”
江安邦起身就向江隼揮巴掌。
江隼梗著脖子傲氣的壓根不打算躲,倒是徐素語往后拉了他一把,讓江安邦的巴掌從他面前揮空。
徐素語淡定的把江隼護在身后,看向老爺子:“爺爺,勞煩您安排人幫我去報個案吧,既然別人非說是我剪了江明雪同志的頭發,那就讓公安同志來查,誰誣陷誰舉證,我不接受栽贓誣陷。”
老爺子點頭,拿起電話就要通知人去跑一趟公安局。
江安邦沉聲打斷:“這點家事報什么案,你們是怕江家不夠丟臉嗎?”
徐素語一臉不解的看向江安邦:“剛剛孫柔同志說我狠毒,不給她的女兒留活路,這是在指責我殺人未遂,可算不得家事,而是刑事了。”
老爺子已經轉了兩個號碼,江安邦立刻過去將電話掛斷,看向幾人:“孫柔沒說你殺人未遂,她也只是想為明雪討個說法而已。”
“你們要的說法我這個無辜的受害者給不了,還是讓公安來查吧,我絕不接受無端的指責,而且,我也需要一個公正。”
江隼直接過去把江安邦擠開撥通了電話。
孫柔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明雪,她戴著帽子,陰沉著臉雖沒說話,卻始終冷冷看著徐素語。
她們好像又被徐素語架在了火上烤。
可徐素語也沒有證據自證清白,根本不占理,事情就算鬧大了,她也可以出去散播一下閑話,讓徐素語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背著這黑鍋解釋不清。
沒多會兒來了兩個辦案人員,孫柔站起身想說話卻被老爺子打斷,老爺子將人邀請到自己身邊,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孫柔立刻補充:“公安同志,我女兒昨晚是親眼看到小徐打暈了她的,我女兒從不撒謊。”
徐素語不疾不徐的直接辯駁:“同志,我跟我愛人的房門是從里面上了鎖的,今早醒來里面的鎖根本沒動過,可江明雪同志非說她進過我們房間,還是在我房間被我打暈的,那請問,她是如何進來的?”
江隼也慵懶的翹著二郎腿,“做夢進來的唄,只是她自己堅持不承認罷了。”
辦事人員了解了具體情況后看向江明雪,“江同志,你知道你自己會夢游嗎?”
江明雪咬牙:“我已經很久沒有……”
“胡說八道,你過年的時候來家里拜年還夢游,半夜三更的往我床上潑過冰水呢,這事老爺子和你媽都能作證。”
老爺子點頭如實道:“這孩子近三年來在我家留宿,幾乎每晚都會夢游。”
公安聽了幾人的話后,又上樓去了江明雪房間查看了一番。
結果不查還好,一查就剛好在她床底下發現了一把剪刀,上面還沾著一些頭發毛茬,顯然就是作案工具。
巧的是江明雪的手心受傷了,剪刀把手上也剛好染著干涸的血漬。
一切跡象都可以證明,江明雪的頭發就是她自己所為,辦案人員也的確是這樣定的案。
江明雪滿臉憤怒的瞪向徐素語,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么有手段。
而江隼則是一臉佩服,難怪昨晚自己給江明雪剃了頭發后,徐素語又親自在江明雪手心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用江明雪染血的手去握了一下剪刀把手,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她這走一步想三步給人提前埋雷的心計,當真是了得呀。
事情有了定斷后,徐素語并沒有打算就這樣算了,她看向江安邦和孫柔:“江叔,孫阿姨,江明雪同志,事實證明我是無辜的,請你們為你們栽贓誣陷的行為,向我道歉。”
“不可能,”江明雪聲音尖銳,她一向是個冷靜的人,可面對徐素語的時候卻總是很容易被激怒:“我的頭發就是你剃掉的!”
孫柔拽住了江明雪,搖頭,她自己‘一臉慈愛’的走到了徐素語身前:“小徐呀,對不起,都怪明雪有夢游的毛病,所以……”
“算了,”徐素語打斷了孫柔的話:“江明雪同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卻從不肯為自己的行為認錯,我也不指望她能夠學會尊重我了。”
她走到公安身前:“同志,我被無端指責、猜疑和誣陷,真的太冤枉了,作為報案方,我是不是有權請求你們幫我出一份調查公告張貼在大院門口,證明經過合理調查后,江明雪同志的頭發是她自己夢游剪掉的,與我無關。”
“不行!”孫柔急了,這要是傳出去了,別人都會以為江明雪真有夢游癥的。
半夜剃自己頭還好,要是再夢游切西瓜砍掉了別人腦袋呢?這樣的人別說好人家了,就是普通人家也不敢娶回去同床共枕啊。
“小徐呀,這件事是我們誤會你了,我們給你道歉,”她說著,一把拽過了江明雪,呵斥:“明雪,立刻為你誤會了你嫂子的事情道歉!”
“媽,我沒……”
啪!
孫柔一巴掌打在了江明雪臉上:“你從小到大我都是怎么教育你的,任何時候都得讓著哥哥,你嫂子是你哥哥的妻子,你自然也得讓著,怎么能亂來?給我道歉!”
她說完,在江明雪耳邊耳語了幾句什么。
江明雪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得不為了自己的未來,一天之內,第二次跟這個女人道歉:“嫂子,對不起,是我沒有分清夢境和現實誤會你了,請你原諒。”
本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該結束了。
孫柔和江明雪都已經把這筆賬記在了小本上,只等未來秋后算賬。
可偏偏,徐素語這邊還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