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舉報我們?我們有什么可舉報的!”中年女人一臉不屑地睥睨著徐素語。
徐素語站起身,眉梢微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后定住,笑了起來:“你們的戰術,我還給你們,我懷疑,你們根本不是真夫妻,你們是逃出來偷情的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中年女人腔調都拔高了幾分,明顯動了怒。
中年男人卻是眼神閃躲了一下,故作堅定:“我們這么大歲數了,騙你們有意思嗎?”
江隼才不管自家媳婦是自己猜測的,還是真有什么依據,媳婦開了口,他就必須跟著喝彩。
“中年男女挨不住寂寞跑出來偷情的有的是,你們說你們是夫妻,我們就得信嗎?除非你們也能拿得出結婚證證明清白。”
兩位乘警看向對面兩人:“你們實名舉報別人,別人已經證明過了,人家有結婚證是真夫妻,你們如何證明?”
“我們就是真夫妻,出門也沒帶結婚證,這還怎么證明?”
徐素語語氣溫和卻很有力量:“這樣啊,那你說說看,你們兩位的家庭情況,讓乘警同志去查好了。”
“我們不能說,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偷偷搞到我們的信息,日后好施加報復的?總之乘警同志,我們就是真夫妻,這造不了假。”
江隼雙臂抱懷,吊兒郎當的:“沒有證據無法證明,所以你們還是有耍流氓的嫌疑,我們建議公安機關徹查你們。”
男人沉聲:“乘警同志,我們出門沒有隨身把結婚證帶在身上,但我們真是夫妻,你總不能因為這兩個年輕人的幾句胡話就懷疑我們吧。”
“誰說我們沒有依據的,你舉報我們的依據是我們兩個人太年輕,不像是夫妻,那我舉報你們的依據就是你們兩個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黏黏糊糊,若不是你們一直感情這么深的話,就是你們剛在一起沒多久,正是黏糊的時候,這不正符合偷情的狀態嗎?”
女人立刻道:“我們是本來就感情很深,多少年了一直如此恩愛。”
徐素語沒理會,繼續對乘警道:“我們的第二個依據是,這兩人口口聲聲說他們家在綿城有頭有臉,可別的車廂明明有的是空鋪,他們卻只能買一張軟臥票。
這足以證明,他們手里的確有經費可以揮霍,但卻不足以買兩張軟臥,我推測,這錢應該不是他們自己出,要么是有人給他們出,要么是……公家的錢,反正他們此次出行的經費,只批給了一個人,另一個是被捎帶出來的。
這種情況他們去了外地,是必然要住招待所的吧,若是真夫妻,自然知道夫妻住招待所,是要用介紹信和結婚證開房間的,他們不可能不將結婚證帶在身上。
所以,如果你們去他們住過的招待所查,應該能夠查得出,他們住招待所時登記的絕對不會是兩個人的名字。”
徐素語分析得頭頭是道,江隼連連點頭,覺得媳婦的話,簡直不能太有道理了,他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
乘警也贊賞的看了徐素語一眼,這小姑娘真靈透,是個干刑偵的好苗子。
中年女人急了:“我是生病了來京市住院的,根本不需要住招待所。”
徐素語看向她:“這才是最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方,我是醫生。”
她說著,去自己的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了旁邊的乘警。
“兩位同志可以確認一下我的身份。”
乘警接過證件檢查后,點了點頭:“沒錯,這位女同志的確是位醫生,你是有什么發現嗎?”
“從剛剛這女同志說她自己心臟不舒服開始,我就一直在給她做面診,發現她根本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徐素語往前走了兩步:“這位同志,你敢讓我現場診斷一下嗎?”
中年女人嚇的立刻后退了一步,躲在了中年男人身后:“我的病已經治好了,不需要你檢查。”
“治好了?可你剛剛分明說,你很虛弱,需要被照顧呢,再說了,即便你已經治好了,我也可以通過把脈確定你是不是真的生過病,我醫術還不錯呢。”
“我不需要!”中年女人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江隼咧嘴一笑:“媳婦,你可真會給她留面子,還聽她掰扯呢,她分明就是心虛了呀,這明擺著是在撒謊,她根本不敢讓你檢查,她沒心臟病,這兩人也絕對不是夫妻。乘警同志,你們還不抓走他們去盤問嗎?”
乘警剛要請兩人離開,那女人終于不敢繼續裝了,立刻解釋道:“我承認,我跟我身邊的同志的確不是夫妻,我這次來京市,是來開會的,他是我的隨行工作人員,經費有限,他的確沒有軟臥名額,我……”
女人心有不甘的掃了徐素語一眼:“我們這次出來工作真的很累,需要休息,我剛剛看到這女同志面相善良好說話,覺得她可能是個尊老愛幼的姑娘,會愿意跟我們換車票,所以才……跟我同事裝夫妻的。”
男人也立刻頷首:“對,我們的確不是夫妻,不然也不會不把票買到一起了,乘警同志,我為我剛剛沖動的去舉報的行為道歉。”
乘警掃了兩人一眼訓斥:“有你們這么占人便宜的嗎?還有,你們也不該跟我們道歉,被你們的猜測給冤枉和委屈了的,是這兩位小同志,你們該對他們道歉。”
兩人都不想把事情鬧大,立刻誠懇的對江隼和徐素語頷首道歉。
男人的態度尤為誠懇:“兩位小同志,真是對不住,剛剛都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該因為自己想好好休息,就動這樣的壞念頭欺負你們,我向你們誠懇的道歉,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接下來的行程中,我可以為二位當牛做馬,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
徐素語冷淡一笑:“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因為我要來沒有用呢。”
“那你想怎樣?”
徐素語莞爾一笑,跟乘警要了兩張信簽紙,遞給了對面的兩人:“寫吧,道歉信,寫了道歉信,我就原諒給你們。”
江隼疑惑地看向徐素語,媳婦要這玩意兒干啥?
他雖然猜不透,但卻知道,徐素語既然要,肯定有她的用意。
他只管站隊肯定沒錯。
他雙臂抱懷,“說出口的道歉沒有意義,趕緊寫!不然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