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語明知故問地看著他：“我做什么了？”
“秦晚秋為什么沒有死？”
“她沒死有什么問題嗎？”
韓書墨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你不要明知故問，你分明知道的，這不對！前段時間我看她偷偷喝過中藥，我問她為什么吃藥，她說因為總肚子疼，現在想來，是不是你暗中幫了她？”
徐素語抬眼掃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屑，語氣涼薄又坦蕩：“什么暗中幫助，那中藥是我看她胎像不穩，光明正大且免費幫她醫治的，醫者仁心，你作為醫生難道不懂得這個道理？”
“徐素語！”韓書墨氣得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又低又沖，氣急敗壞。
“你為什么要這樣，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著她生產這一天的到來，只要她走入既定的命運，我這里就再也不會有阻礙我回到你身邊的障礙物了，你……”
徐素語抬手就給了韓書墨一巴掌。
因為卯足了全力，韓書墨身形都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捂著臉不置信地看著他：“你打我？”
“一個你全心全意愛過，也真心實意想跟你共度一生的女人，在你口中，只配得到障礙物三個字嗎？
韓書墨，你的卑鄙無下限還真是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所以，你上一世是怎么在心里罵我的？擋你桃花的禍害嗎？”
“我沒有，我上一世的確偷偷愛慕秦晚秋，但我從來沒有覺得你不好，我只是……不甘心，自己得不到所愛的人，是我錯了。”
“韓書墨！”徐素語眼底翻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懶得再聽他廢話，抬手就用勁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的認錯真的零個人在意，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我從上一世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跟你就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愛你。”
“你不是不愛我，你只是對我失望了，只要我將一切拉回原點，真心懺悔，你……”
“韓書墨，你還不懂嗎？你腦子里固定的未來，從一開始就不是一成不變的，從你拒絕聯姻，選擇了秦晚秋開始，就已經改變了你固定的認知，那你自以為是的結局自然也會變得不同。
有些事情偏離了軌道，那就是偏離了，你只能改變你自己一個人的想法，卻改變不了別人的意志，我不愛你了，不愛你了！聽懂了嗎？如今已經不是你想自以為是地把一切拉回主線，就能真的拉回去的。”
韓書墨垂下眼瞼，震驚在心頭炸開，后知后覺的恍然緊跟著涌來。
所以，他一直在做無用功。
是他做錯了選擇，造就了今天的改變，他心里，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絕望與悔恨，他攥緊拳頭，沉默著后退一步，那一步，像是踏碎了所有奢望。
“哦，對了，”徐素語轉身要走的時候，恍然又想起什么，回頭，“恭喜你啊，得了個大胖兒子。”
“這就是你幫著秦晚秋保胎的目的嗎？你了解我，你知道我不想要孩子，也知道有了那個孩子，我就會被秦晚秋糾纏，所以……你才故意針對我的。”
徐素語倒也坦然：“故意針對？不，我是在報復你。”
“報復？我做錯什么了，你要……”
徐素語逼近一步，眼神里的凌厲像是化不開的寒冰：“韓書墨，你敢不敢告訴我，李明雪那個沒腦子的蠢貨，為什么會忽然利用向家對付江隼的？”
韓書墨眼神怵然一縮：“我……我怎么會知道，我跟李明雪又不熟。”
“是嗎？可是李明雪被執行前，為了求得江隼的諒解書，親口告訴江隼，是你讓秦晚秋把她叫到家里，拐彎抹角提醒她的。”
“我沒有！”韓書墨想著，反正李明雪死了，這件事死無對證，只要他不承認誰也不會有證據：“素語，你不能因為李明雪犯了錯，就往我身上栽，還如此報復我，這對我不公平。”
徐素語被他這通顛倒黑白、急于撇清關系的發言氣笑了，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既然狡辯，那我也可以無賴，我就是討厭你，收拾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你……為了江隼，你竟然真要跟我敵對到這種地步嗎？我們……”
“江隼是我丈夫，是我心愛的男人，做到這地步算什么，為了他，我命都能不要。”
韓書墨因為這話，嫉妒的快要瘋了：“夠了！就因為你覺得你愛江隼，就可以跟曾經要害你的秦晚秋聯手？
你別忘了，她當初可是要給你下藥，把你塞給宋建祥的，若不是你陰差陽錯的躲過了那次算計，你想過被那樣的人玷污了的后果嗎？”
“說起這個，”徐素語雙臂抱懷，清冷的笑了：“那你是不是也忘了，當初，你明知道秦晚秋的目的，卻還是縱容了她的行為，你是想看我們鷸蚌相爭，你來漁翁得利，只是沒想到，江隼在樓上把你的行為看得清清楚楚吧。”
“我說了，我對這件事毫不知情，我那天跟過去，也只以為是秦晚秋背叛了我，你可以栽贓我，我不怪你，但……你不該跟那個惡毒的女人攪和在一起。”
“她的惡毒，是你造成的，我跟她本來可以永無交集，是你選擇了她又搖擺不定，沒有給足她安全感，她才來針對我的。縱然，我也討厭她，可是，在討厭你和討厭她之間，我分得清輕重。”
韓書墨踉蹌兩步，心里像是被大石頭沉沉墜住了，“你……非要用如此惡毒的話傷害我嗎？我從頭到尾的目的，也不過就是一個你啊。”
“可我從頭到尾都不想要你，韓書墨，聰明人最好把聰明用在該用的地方，別再糾纏了，不光惡心，還掉價，日后看見我，滾遠點，不然這些惡毒的話，我有的是。”
徐素語說罷轉身離開。
韓書墨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狼狽地彎腰，幾乎有些喘息不過。
徐素語已經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她是真的不顧年上一世的情分，也真的不愛自己了。
他是不是，真的該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