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寒風,眾人站在還未垮塌的西面屋頂煙囪上,能看到白石城徹底亂了。
一頭頭雙眼猩紅、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象,在暴虐地毀壞房屋,追逐著雌性獵殺。
瘋狂暴虐的巨猿在和其他化出獸形的獸人廝殺。陷入瘋狂的巖暴熊在咆哮嘶吼,咆哮聲仿佛能毀天滅地,聽得人七竅流血。
入目的畫面觸目驚心。
這些都是流浪獸。
他們的雌性全部死了,現在陷入了瘋狂的死亡倒計時,在殘殺城里的其他雌性。
越來越多的雌性死在他們手中。
這些雌性死后,她們綁定的雄性們也全部變成流浪獸。
除了流浪獸肆虐外,還能看到無數頭龐大的巖暴熊匯聚成了不可阻擋的洪流,浩浩蕩蕩地奔向城外,一路地動山搖,踩死無數獸人和凡種。
原本有序的城內陷入一片混亂。
很快就有數名人形流浪獸向著高月殺來,一個個皆雙眸猩紅,想要殘忍殺害她。
朔崇和洛珩同時出手,共同抵擋所有圍殺過來的流浪獸。
他們招式狠厲,下手利落,沒有讓這些流浪獸接近高月一丈。
墨琊一直單手捂著高月的眼睛,不離她半步,黯淡的眼神平落在前方,耳朵仔細傾聽四周的動靜。
城中流浪獸數量越來越多,到處是流浪獸的咆哮嘶吼聲,一股股暴虐的威壓肆意橫掃。
這次動亂甚至有幾頭六階實力的流浪獸,全部化成了獸形。
他們的咆哮聲殺傷力太過恐怖,一些劣級雌性當場被震死了,部分良級雌性也頂不住。
倒不是說劣級良級雌性比優級雌性體質差,而是她們的獸夫基本沒有超過三階的,平常也只能吸收三階獸晶改善身體,于是這會身體強度頂不上,遭了殃。
高月也不舒服,胸腔憋悶得慌。
她使勁捂著自已耳朵,忍住翻涌的氣血。
還好因為有墨琊在,她吸收過六階獸晶,讓她的身體素質又加強了些,不然這么多六階實力流浪獸的咆哮聲,她絕對不死也重傷。
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白石城突然陷入動亂?
寒意從頭頂一直鉆到了腳底。
獸皮大氅下她微微顫抖起來。
……
風貂族。
在知道高月將后澤當成新目標之后,乘光就天天想找后澤麻煩,但是后澤出了城后沒有蹤跡,他沒有了目標,于是就天天一個勁地給莽龜族找茬。
后來鬧得太厲害,導致風貂族和莽龜族兩族都有交惡跡象,于是風貂族的族長出面,將乘光關在族中關禁閉。
白石城動亂發生后,立刻有人將乘光放出來。
乘光出來后看到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已結侶的雄性護在自家雌性身邊,當了保護者的則守護在 保護對象身邊,沒有保護對象的結成陣列,護在外圍。
族長看到他后立刻讓他加入保護陣列,但乘光化作一陣風就往巖羆族的方向跑去,因為太過心急如焚,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留。
他也有要保護的雌性。
……
莽龜族。
前天的時候,后澤選擇引走了羚族那群人,同時也親手拆掉了一手建造的屋子,遮蔽了山洞,填平了池塘,覆蓋了所有生活過的痕跡。
隨后和羚族人一起返回城內。
但捷舒或許是察覺到了什么,回到城內后也一直纏在他身邊。
并且莽龜族的族長,也就是后澤的父親也一同向他施壓,逼迫他盡快和捷舒結侶。就算不喜歡捷舒,也必須換個其他的羚族雌性,反正一定要盡快結侶。
無數雙眼睛盯著他,讓他無法去找高月。
他知道這恐怕是洛珩的功勞——為了拖住他,阻止他去破壞高月和朔崇的結侶。
但他也不得不按照對方的想法走。
不然會給高月帶去很大麻煩。
不過他覺得洛珩失算了,象族可不是能容人的性子,對方這么殫精竭慮牽線搭橋,說不定事成之后反而會被朔崇下殺手。
雪嶺玉象族群里獨占雌性的獸夫可太多了。
城主就是頭一個。
白石城動亂開始之前,捷舒、角康以及莽龜族族長正一起勸說后澤盡快結侶。
后澤被迫一對三,就算再怎么逼迫也沒有說出高月的事,只一味拖延,每一句話都要隔個十幾秒才回應。
折磨得三人耐心告罄,但即使耐心再告罄也跟他在這耗。
后澤郁郁寡歡地托著額頭,應付著這三人。
這兩天他情緒陷入低迷,無時無刻不在后悔為什么當初要立那個誓,很害怕自已真的會和高月錯過,每次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心里蒙上一層恐慌陰影。
流浪獸毀天滅地般的咆哮聲打斷了這場逼婚。
莽龜族族長連話都來不及說,立刻瘋狂朝自已雌性的方向趕去。
后澤也一改之前憊懶模樣,不顧一切地瘋狂去往巖羆族領地。
巖羆族領地是暴亂的最中心,同時也正是高月居住的地方,他被嚇得心驚肉跳,肝膽俱裂。
他跑得那么快,不管捷舒怎么撕心裂肺地喊都不回來,只有角康帶著她緊急往羚族地盤躲避。
……
城中的混亂在升級。
六階實力的流浪獸殺傷力實在太強,導致很多雌性死去,她們一死,流浪獸就呈指數級爆發。
巖羆族領地附近,兩名六階長老正合力殺一頭六階實力的象族流浪獸。
斬殺后,朔崇立馬抓住機會詢問他們發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名長老正是被派給保護朔崇的長老,但如今動亂這么厲害,他也顧不上保護朔崇了,不盡快殺死這些流浪獸,整座白石城都將元氣大傷。
他匆匆說了幾句就走了。
朔崇得知竟是巖羆族叛亂了,巖羆族劫持了一些雌性——原本是想要劫持六階長老們的雌性,但是沒能成功,于是劫持了一些五階雄性的雌性。
他們拿這些雌性做威脅,成功闖入了白石城的私庫,將私庫洗劫一空,隨后將劫持的雌性都殺了,整個族群都逃亡。
巖羆族在六大族群里比較特殊,一直是城主一脈的‘純臣’,基本不與任何大族群聯姻,要聯姻也只會與雪嶺玉象族的雌性聯姻。
但是雪嶺玉象族雌性數量非常稀少,象族自已都不夠,所以也很少聯姻。
這也導致了巖羆族幾乎完全獨立,不被外族束縛。
就比如莽龜族,要想獨自叛亂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和羚族深度綁定,要叛亂只能一起叛亂。
不過巖羆族就算再不和其他大族聯姻,總也有極少數偷偷結侶的,這些人因為雌性被殺死,立刻淪為了暴虐的流浪獸。
同時朔崇還得知宗玄霆竟然是六階。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晉升的,一直以來他都壓制成五階實力。
得到這個消息朔崇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宗玄霆今年也才二十四歲,這么年輕的六階……假如讓他成長起來白石城怕是要易主了。
長老跟他說的時候用詞很隱晦,但很明顯,這次叛亂可能與這個消息有關。
匆匆解釋了一番后,長老就立刻去清理其他流浪獸了。
就算他不走,朔崇也無法再追問,因為越來越多的流浪獸殺向了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