柵欄里的高月看到那名雀斑雄性將一塊一階獸晶付給看守人,隨后領著那名雌性離開了。
兩人到別的地方相看去了。
雄性在結侶方面慎之又慎,大多數得多相處一段日子再決定要不要結侶。
相比較雄性而言,雌性就沒那么多顧慮了,畢竟雌性能找很多個獸夫,所以哪怕是那些悲傷的雌性也不會太抗拒,想著至少先脫離這里再說。
高月在這里聽那些壯志滿滿的雌性說了很多的‘成功例子’。
比如誰誰誰為了脫離這里先找了個怎么實力弱小的雄性,結果后來又找到了誰誰誰當獸夫,之后又找了誰誰誰當獸夫,現在日子過得多么滋潤,能夠在天穹火樹的中間段位置安家。
這些巨杉叫作天穹火樹。
羽族都是在這些樹上建造房子安家的。
鳥類天性喜歡待在高處,所以地位越高的獸人在天穹火樹上的領地也越高,高處是高位者們的專屬禁區。
像剛才來的那些雄性都是住在最貼近地面的位置。
火羽穹族是個等級森嚴的地方。
地位低下者永遠都不能去高處的樹枝上。
甚至這里很多地方是禁飛區,之前那頭淡金色老鷹飛的路線都是有講究的,它繞開了所有大人物的居所,在它被允許的航線里飛行。
巨化種或者凡種鳥要是往那些樹上飛就是找死,會被視為挑釁,直接打死不商量。
天色漸漸越來越亮。
隨著時間推移,柵欄外的人也變多了,清晨是鳥兒們喜愛外出的時間點,來相看的雄性逐漸增多。
柵欄外圍滿了人。
高月注意到有五個兄弟一起來找老婆的。
長得都還不錯,但實力一水的一階。
這五兄弟打算和同一個雌性結侶,然后借此跟看守人大砍價,看守人要每個人單獨算,五個人算五份,這五兄弟想要弄個‘團購價’。
最后兩個特別會講價的雄性拉著看守人堅持不懈地磨價格。
另外幾個眼睛放光地在柵欄里面挑,眼睛像篩子似得在一眾雌性中篩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在砍完價后,他們也成功挑選出三個目標人選。
結果第一個雌性在問完他們五兄弟的實力年齡等基本情況后拒絕了。
第二個雌性也拒絕了。
第三個雌性依舊拒絕了。
反而有一名斷了條胳膊的二階雄性來選人時,很順利地約了一名雌性走了。
高月納悶了一下。
覺得這五個盤靚條順的五兄弟怎么也應該比那個殘疾獸人要好吧?
后來聽有些雌性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談論時,才回過味來了。
雌性們都很務實,長得不錯這個優點在實力弱小這個缺點上微不足道。
而且這五兄弟一結就是五個,也就是雌性身上會多了五個無用的獸印。
雖然說雌性可以不限量地找雄性,但皮膚上獸印太多也很難看的。
獸印是消不掉的。
哪怕獸夫死了也只是變灰。
那還不如先選個殘疾二階獸人當跳板,之后再尋覓其他好人選,多一個獸印她們還可以接受,多五個那是萬萬不能的。
而且天熱的時候那么多一階獸印暴露出來,被其他雌性看到了會被嘲笑輕視。
高月想想也有道理。
讓她多五個一階獸印的紋身她也不肯啊。
五兄弟沒料到會接連遭受拒絕。
他們自恃出身火羽穹族,覺得要比這些被抓來的小部落雌性高上一等,心里還有些看不起這些小部落的雌性。
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雌性,他們都不愿意找這些外頭來的。
現在見他們居然被嫌棄,脾氣最爆的兩個當即對著雌性們破口大罵了起來。
“就你們這樣的還想挑挑揀揀,不過是小部落里被抓來的一幫雌性,不知道在傲氣些什么!”
其他三個兄弟臉色也不好看,但見那群看守人已經面色不善地看了過來,還是去拖那兩個脾氣爆的。
但那兩個不肯走。
“你們這最高的也不過就是良級中等雌性而已,神氣什么,我們還看不上呢!”
這下可惹了蜂窩了。
獸世的雌性一個個都是被慣著長大的,在家的時候母親和眾多父親們努力多年才能生出一個雌崽,有什么好東西都是緊著她們的,她的兄弟們想都別想。
大一些后又組建自已的勢力,也就是尋找圍繞自已的保護者們,被一眾保護者們嬌慣著更加厲害。
成年后又被獸夫們集中資源供養。
誰能忍受被雄性辱罵。
當即有幾十個雌性站出來罵這五兄弟。
就連原本心情不好在自閉的雌性也頓時暴跳如雷,叉腰指著他們的鼻子狂罵,嗓門一個個洪亮無比,氣勢驚人。
有名雌性是獅族的,當即化作獸身,沖著他們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咆哮。
腥風直撲到五兄弟臉上,把他們的頭發吹了起來。
那五人被吼得一臉菜色,被生生罵跑了。
獅族雌性化回自已的人身,悠悠然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一點展露身體的羞恥感都沒有,穿的時候還大聲嘲笑那五兄弟。
“哈哈哈慫貨!估計連我都打不過。”
“跑了,嘻。”
高月看了場熱鬧。
她還挺欣賞獸世雌性身上的那種霸氣感,尤其當這種霸氣不是對著她時。
跟青青待在一起的時候她被傳染,也跟著霸氣起來,現在身處逆境時又有點萎了,小心謹慎不冒頭、明哲保身混中庸的小市民心態發作。
經過剛才那一場波折,又有好多雌性被看上了。
有個二階瞎眼的雄性看上了那名獅族雌性,獅族雌性問了對方基本情況,看對眼后,一起離開培養感情去了。
很多雌性離開了柵欄。
坐在角落的高月默默茍著。
在發現又有雄性在看她,她立刻一個熟練的嫌棄、輕蔑加白眼套餐送過去,成功又跑了一個。
別看她外表還穩得住,心里的小人已經在抱頭高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斷轉圈圈。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啊,她總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柵欄里,萬一有雄性沒有被白眼嚇走,執意要跟她相看怎么辦。
怕什么來什么。
一名強壯的短發雄性就沒被她白眼給送走,堅持跟看守人說看上高月了,高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看守人一句話就趕跑了那個短發雄性——“她還沒成年。”
短發雄性立刻轉換目標,一秒不帶猶豫的。
高月呆了那么兩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