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的雌性氣息太過香甜,非常吸引流浪獸。
雄性獸人在淪為流浪獸后,在關于雌性嗅覺方面會成倍增強,即使高月裹住自已藏到角落里也沒用,除非是將自已藏在渡過經期的那種密閉性超強的山洞里,不然哪怕一絲絲氣息他們都能尋摸過來。
其他有族群的雌性以族群為單位聚攏在一起,得到了最大的保護。
高月在白石城卻沒有族群。
而且當初分配的石屋因為牙銳的關系被分在了巖羆族領地內,現在正位于動亂的最中心。
洛珩和朔崇逐漸抵擋不住。
幸好后澤和乘光前后腳趕來,二話不說加入戰局,共同守護在高月身邊。
這四名五階強者風姿各不相同,但出手都格外利落狠厲,多年的戰斗經驗讓他們迅速磨合在一起,互相配合。
乘光棕紫色的短卷發在風雪中揚起,桀驁的眉眼布滿戾氣,毒霧自他掌心洶涌噴薄,如同綻開的幽冥之花,迅速彌散開來。
霧氣所及之處,流浪獸的嘶吼漸次扭曲成遲緩的呻吟,他們的運動神經被侵蝕,動作肉眼可見地凝滯、踉蹌。
而乘光身影又迅速化作一道電光,借著風貂族的速度天賦穿梭在僵硬的獸群間,手起掌落,指尖如刃,精準地剜出一顆又一顆鼓動的心臟。
洛珩的銀色長發散發淡淡微光,周身繚繞的雪花看似輕柔,卻裹挾著致命的腐蝕之力。
細雪隨風卷向獸群下肢,觸及的皮毛、筋肉立刻發出嗤嗤蝕響,流浪獸接連跪倒翻滾。
同時他手持窄刃骨刀,身影迅捷如流星,刀刃劃過道道寒弧,所過之處流浪獸頭顱紛紛滾落。
后澤立于快要坍塌的高墻之上,墨綠長發逆雪狂舞。他雙臂展合,一道道厚重冰墻拔地而起,阻擋住狂暴的流浪獸群。
無數冰刺自墻脊暴射而出,挾著破空銳響,釘穿一頭又一頭流浪獸的咽喉頭顱。
朔崇的戰斗方式最是蠻橫暴烈,拳風裹挾著如有實質的煞氣,毫無花哨地轟出,硬生生砸碎迎面撲來的頭顱。骨碎聲、悶響聲、獸嚎聲混雜在一起。
流浪獸不斷增多。
四人戰線漸被壓縮,呼吸間凝起白霧,抵擋潮水般一波猛過一波的攻勢,逐漸有人受傷,卻誰也沒有后退半步。
因為高月就在他們護成的內圈之中。
四人如同磐石扎根于怒濤之中,任流浪獸如何沖擊,始終將她牢牢護在身后最安全的位置。
直到一頭六階實力的巖羆流浪獸暴沖來的時候,戰局瞬間傾覆。
洛珩的雪花腐蝕不了他的血肉,乘光的毒霧放慢不了對方的速度,后澤的冰墻也阻擋不了他,朔崇傾盡全力的一拳轟在它腦袋也毫無作用。
“砰——轟!”
一道道身影如同被巨錘砸出的碎石,裹挾著血氣被重重撞進四周斷垣。墻體崩塌,煙塵混合雪霧暴起。
僅一瞬,四人防線徹底崩潰。
高月看不到周圍的情況。
周圍流浪獸咆哮嘶吼聲一陣一陣的,她死命捂著自已的耳朵,而墨琊又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看不到。
所以并不知道有一頭六階實力、恐怖萬分的黑熊朝著自已暴沖來。
足有三層樓高的暴虐黑熊沖向站在廢墟里嬌柔單薄小雌性,裹挾著細雪的狂風吹起小雌性凌亂的烏發,露出她雪白脆弱的小臉。
那暴熊只需一掌就能將她拍成血沫,只需一口就能將她整個人吞下。
后澤、乘光、朔崇看到這一幕后肝膽俱裂,從廢墟里爬起來后猛地全部化作獸型,前去阻攔。
但是五階跟六階的實力差距太懸殊了。
他們沖上去后立刻又被砸飛。
但哪怕受了重傷爬不起來,他們也竭力用最后的異能進行阻攔。然而這些異能也沒用,根本無法阻攔這頭六階實力的流浪獸。
就在他們絕望之際,天際垂下來無數根透明的水絲。
這些水絲毫不起眼,卻無聲無息地將這頭其他人無論如何都阻攔不了的恐怖巖暴熊捆縛住。
暴熊在距離高月五米外的地方停住。
一直待在高月身邊的墨琊伸出空著的左手。
隨后,更多的水絲猶如死神的垂釣魚線,共同密密扎扎地將這頭龐大的巨熊捆縛住。
墨色蟒皮袍在寒風中飄蕩,他黯淡的橄欖石色豎瞳平視前方,骨節修長肌膚冷白的手指緩緩收攏。
透明水絲剎那全部向內絞去。
巖暴頓時熊血流如注,染紅雪地和廢墟。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暴突猩紅的雙眼依舊充滿暴虐殺意,還在拼命往高月的方向沖,想要將她撕碎。
墨琊面容平靜,五指又緩緩張開。
這些水絲頓時又向外猛地一拽,這頭巖羆流浪獸瞬間被恐怖地肢解了,四周爆開一地還在冒熱氣的血肉,乘光等人被濺了一身的血。
而高月因為被墨琊擋著,沒有弄臟絲毫。
激活了血脈后的墨琊遠比尋常六階要強大,這頭流浪獸完全不是他對手。
不論是朔崇,還是乘光,又或是后澤,此刻都安靜了,紛紛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琊。
高月的第一獸夫雖然面容如神祇般俊美,但一直以來氣質慵懶很少跟他們交流,仿佛刻意讓自已存在感變低。
現在他們才知道,墨琊竟然是六階。
而且是六階中實力非常強大的一位。
……高月的第一獸夫竟然是六階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