騶夜里。
省城新買的電動風扇在床邊轉動著,送來陣陣涼風。
沈南喬窩在傅毅珩懷中。
男人肩寬背厚,將她抱在懷里就像是掛著個小貓一樣輕松。
聽著他心臟有力的砰砰聲,眼前是一點點變得充實起來的房間,她的心情很好。
沈南喬抬眸看著似乎快要入眠的這個現在是她名義上丈夫的男人,輕聲問道:
“傅同志,你知不知道養殖場飼料供應是你們軍區這事兒?”
“你怎么知道這事兒?”
傅毅珩看著她,有些訝異。
養殖場現在的雞鴨飼料都是一樣的稻殼、麥麩、 貝殼粉、玉米碎和一些爛菜葉子,偶爾還有一些吃剩的飯菜邊角料。
一看就是食堂里面拿出來的。
放眼整個海島,除了軍區食堂,這些東西也沒有其他出處了。
傅毅珩所在的這個軍區有幾萬人的兵力,用幾萬人主食和做飯剩余的邊角料養活這么多雞鴨綽綽有余。
還有……
養殖場大部分都是軍屬、烈屬和退伍軍人。
也是因為飼料是軍區供應的原因。
但沈南喬并沒有把自己的觀察告訴傅毅珩,她只說:“傅團,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呀,雖然我們是夫妻,但我也需要一點小秘密,你就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嘛。”
“恩,不過這事不是我負責的。”傅毅珩點頭:“是炊事班的溫司務長,他家里好像還有在你們養殖場上班的。”
‘溫’?
這個姓氏讓沈南喬目光閃了閃。
怕沈南喬不知道司務長是什么,傅毅珩還特地給她解釋:
“司務長就是一個連隊里面主管生活的士官,連隊每天吃什么,賬目和炊事班的風氣思想工作還有訓練,都歸司務長管。”
就是相當于普通單位的后勤主任。
沈南喬笑著問:“那你的職級高還是司務長的職級高。”
“我們分管的內容不一樣,我是上前線打仗的,司務長管吃飯錢財,我們之間不分高低。”傅毅珩一板一眼的糾正她:“現在的溫司務長是正排職。”
團長和正排,雖然有區別,但他們不在一個工作范疇,負責的東西也不一樣,對比沒有意義。
沈南喬眨了眨眼睛道:“傅團,你真厲害,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格外有魅力。”
原本嚴肅的話題,又因為沈南喬的一句話變得不正經起來。
她聽著男人胸膛心跳的頻率都快了幾分,耳朵也好像紅了一些,心情變得比剛開始還要好了。
男人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睡吧。”
沈南喬閉上了眼,卻沒有睡著。
而是想了一會兒飼料的事情,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她心里已經有了籌謀。
……
第二天一早。
傅毅珩剛從床上下來,沈南喬也跟著醒了。
她直接從床上起身問:“幾點了。”
“六點,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男人清晨剛剛睡醒的時候,聲音會帶著平常沒有的沙啞和繾綣,讓人聽了耳朵都酥了。
養殖場八點半才開始上班,他早起是因為習慣了晨練和要給她做早餐。
沈南喬這兩天確實是跑累了,再加上昨天下午收拾屋子,弄雞鴨舍。
但昨天晚上一晚上的時間她睡得很沉,睡眠質量也很好,所以早上起來精神抖擻的。
她從床上起身,一把勾住傅團的脖子道:
“今天我得早點起來,傅團給我選的衣服我得試試,還有傅團給我買的雪花膏梳妝臺我也得試試。”
“好,我去做早餐。”
她腰肢松軟,語氣又是這般的柔和動人。
不管她說什么,就沒有他不答應的。
昨天才把衣服和東西拿回來,傅毅珩知道她第二天早上可能要穿,衣服昨晚上就洗好了,齊齊掛在院子里,男人手勁大,擰的干干的,每天一早摸上去都是干燥的。
她選了一件綠色印花的短袖襯衫,下面配了長褲,兩邊都編著辮子。
顯得整個人格外有靈氣。
她原本皮膚就白,吃了系統獎勵的美貌丸之后,比之前更加白皙水潤了些。
再加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比春意盎然的田野還要清新動人幾許。
傅毅珩做好早餐過來喊她,在鏡子里看著她的倒影,都看愣了幾秒,有種這樣嬌俏美麗的媳婦兒可能不屬于他的夢幻感。
這時候,沈南喬回過頭:“傅團,我好看嗎?”
“恩,你最好看。”
傅毅珩點頭,眼神幾不可查的又變得幽深起來。
兩人吃完了飯便各自上班。
他們昨天從船上下來,搬了許多東西進屋,軍屬院有很多人都瞧見了,有人羨慕也有人嫉妒。
羨慕的說:
“能當傅團的媳婦兒真幸福,這剛結婚新自行車和電風扇都買了,而且家務活還全包了,我家男人要是有傅團對媳婦兒一半好,我死都瞑目了。”
嫉妒的說:
“之前穿的都發白的衣服,嫁給傅團就開始飄了,出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想勾引誰。”
沈南喬猜得到,但這些嫉妒的沒當著她的面說,她就當聽不見。
這天,沈南喬和張嫂子一起到的養殖場。
與此同時,溫紅霞、萬靈、還有文若蘭也來了。
嚴廠長只說文若蘭要回去反思,組長由沈南喬擔任,沒說要把文若蘭的工作也一起收走,所以現在文若蘭還是養殖場的員工,也還是鴨蛋組的組員。
見了她,文若蘭也沒打招呼,還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她也沒管文若蘭。
她每天要忙的事情多了,如果時時刻刻都要和一個沒長大的孩子斗氣,那她得多累。
正好他們來得早,碰到從軍區把鴨蛋組飼料拉回來的王振興。
她讓張嫂子和自己一起去看看今天給鴨子吃的飼料怎么樣。
張嫂子也自然是樂意的,現在鴨子眼見著一天天生了蛋,張嫂子也覺得日子越來越有了盼頭,養她的鴨子比養家里的孩子還要上心。
只是,看到今天份的飼料,張嫂子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王哥,這飼料怎么回事?往常都有兩車至少100多斤的,今天怎么只有一車了,而且聞著這味道怎么有點臭啊?這不僅不夠吃,還不新鮮。”
聽著張嫂子大聲的抗議,文若蘭和萬靈的目光都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
她敏銳的捕捉到文若蘭眼中閃爍著得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