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霍季深的手掌撐在陽臺的石板上。
“霍季澤是個蠢貨，這些日子我不動他，只是因為我太太說，不需要我出面，也會有人收拾他。”
梁嘉言頷首，“許總很善良。”
“是她擔(dān)心我做的太過火，把自己也折進(jìn)去，我太太只是了解我。”
霍季深微微勾起唇角。
扭頭看了一眼正安靜看著霍尋真，時不時抬手摸一摸霍尋真體溫的許飄飄。
“她昨晚上，一夜都沒睡好，要不是還懷著孕，我都沒辦法將她勸回來。”
“如果我包庇縱容霍季澤，我太太也不會原諒我，這點，你大可放心。”
霍季深表明立場后，簡單扼要道：“我需要知道，昨天晚上，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我接到我姐電話趕來，順著這片海域找了半天，也去了真真落水的觀景臺，模擬跌入水面后，會順著什么位置游走。”
“好在我發(fā)現(xiàn)了周圍有幾個島，真真已經(jīng)昏厥過去，在你和許總進(jìn)來以前，真真說，霍季澤應(yīng)該會很快宣布，她死了的消息。”
梁嘉言頓了頓。
“欄桿被人動過手腳，但很難看出來，也很難取證。”
霍季深微微頷首。
梁嘉言能深夜趕來，足以證明他對霍尋真的心意，
“你們打算怎么做？”
“我?guī)д嬲婊匚壹遥┦心沁叄艏緷刹椴坏剑艏疫@邊，就勞煩霍總，對外說一直沒找到真真在哪里。”
霍季深低聲道：“能保證真真的安全嗎？”
“京市軍區(qū)大院。”
要是不安全，恐怕沒有更加安全的地方。
霍季深不再耽誤，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昂谩！?br/>他進(jìn)屋。
當(dāng)著霍尋真的面，聯(lián)系了邵木，讓對外宣稱，霍尋真依然沒找到，下落不明。
救援隊的工作依然在進(jìn)行。
梁嘉言驅(qū)車帶著霍尋真回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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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轎跑低調(diào)駛?cè)胲妳^(qū)大院。
將外面的聲音完全隔絕。
霍尋真身上裹著毛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著兩邊的紅墻上面停了一片鴿子。
梧桐樹遮天蔽日。
霍尋真一下車，在門口等著的梁千藍(lán)迎上來。
“真真，就把這當(dāng)成你自己的家，千萬別客氣，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霍尋真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給你添麻煩了。”
“什么話！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你能來家里住，阿姨高興還來不及！”
梁嘉言大概說了霍家有些變故，但具體的沒告訴梁千藍(lán)。
梁千藍(lán)道：“別說你大伯母親自打了電話來，囑托我好好照看你，就是你自己來，阿姨也是高興的。”
禮數(shù)方面，霍家沒的說。
和熊捷交談相處下來，梁千藍(lán)也覺得舒適。
“我大伯母給您打電話啦？”
“是啊，說你爸媽不在了，你的事，她和你大伯做主。”
霍尋真摟著梁千藍(lán)的胳膊進(jìn)屋，鼻尖泛酸。
熊捷這是擔(dān)心她來京市后，寄人籬下，被梁家人輕看。
能做到她大伯母這樣，實屬不易。
這次來梁家，和上次不同。
梁老夫人坐在陽臺上曬太陽，見霍尋真來了，也臉上都是喜色。
抓了一把手邊的瓜子塞進(jìn)霍尋真兜里。
“吃，你拿著吃，要是老梁知道了，肯定高興你來。可惜你這吃頓飯的功夫，他也回不來。”
梁千藍(lán)笑道：“真真是來住幾天的，媽，您可別嫌吵啊。”
梁老夫人眼睛一亮。
“真的？那好啊，可惜嘉言這幾天沒假……哎呦！”
老夫人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圓臉，將一頭銀絲一絲不茍豎起來，身上也穿著精致的真絲唐裝。
梁千藍(lán)也惆悵這點。
和老太太抬頭時，卻見梁嘉言單手摟著霍尋真的腰，鼻尖湊在霍尋真的鼻尖上，低聲道：“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說。”
“這里就當(dāng)成是你自己家，有霍總在外防著，霍季澤找不到這里來。就算找到，他也進(jìn)不來。”
“最近不要出門，可以在大院里轉(zhuǎn)轉(zhuǎn)，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你熟悉一點也沒壞處。”
霍尋真仰頭看著梁嘉言。
她其實騙了許飄飄。
她不確定自己一定會獲救，昏厥過去以前，她都以為自己一定會死。
人這一生，除了生死之外，無大事。
霍尋真甚至聽到了甄云的聲音。
她在喊她的名字，“真真，真真，你醒醒……”
要是真的死了，她不甘心。
她答應(yīng)了許飄飄要和她一起設(shè)計更多的珠寶。
答應(yīng)了連畫過幾天帶她去游樂場。
答應(yīng)了霍季濯要永遠(yuǎn)陪著他。
唯獨，沒有答應(yīng)梁嘉言任何事情。
還好，她從未答應(yīng)過他什么。
哪怕上次，她一時間上頭，想和梁嘉言結(jié)婚，被霍季濯打斷后，也沒有后續(xù)。
他們現(xiàn)在，甚至都不算在談戀愛。
霍尋真原本覺得這樣也好。
但生死關(guān)頭，她睜眼的一瞬間，看到自己眼前的人是梁嘉言。
霍尋真知道，他比她還要后怕。
她看著梁嘉言，哼唧了兩聲。
“你有不在家，我能有什么事……”
“乖，我得回去工作，這幾天我會在海邊裝作找你，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霍尋真眼里泛著水汽。
“昨天，你是不是很害怕？”
“是。琳姐說她下去了一趟，沒找到你，我就更害怕了。”
霍尋真伸手，拉著梁嘉言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不是還活著嗎？你回去了，悄悄代替我，向琳姐說聲謝謝。”
“我知道。”
梁嘉言輕輕嘆了一口氣，手下略微用力，摸了摸霍尋真的臉。
霍尋真飛快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梁嘉言一頓。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后面就傳來一聲咳嗽。
梁千藍(lán)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佯裝怒道：“好了好了，成何體統(tǒng)。”
看這樣，梁嘉言就算不在家，也不愁沒機會和霍尋真培養(yǎng)感情。
只是這大庭廣眾的，他不要臉，人家姑娘還要。
梁嘉言也不惱。
帶著霍尋真去了他的房間。
“你就住在我房間，等兩天，我就回來了。”
“好。”
梁嘉言的房間和他的辦公室一樣，透著一股老干部風(fēng)。
霍尋真站在陽臺上，聽著不遠(yuǎn)處傳來的口號聲，這兩天跌宕起伏的心潮，居然平靜了下來。
或許，她確實很適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