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您誤會鳶兒了,鳶兒不是那樣的孩子。”聽著姜鳶的名聲受損。
胡氏自然要盡力維護:“鳶兒孝順又有才學,她讀過很多書,明大禮,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這都是一場誤會。
海產宴是那兩個廚子辦事不利。
至于請旨賜婚,都是裕王過于愛慕鳶兒。
皇子王孫求娶,世家女怎能有拒絕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本宮污蔑姜鳶了?”和康本來就一肚子怒火無從發泄。
胡氏既然要主動湊上來送人頭,她干脆直接對著胡氏開火:
“說起來姜鳶都是夫人你從小養到大的。”
“她的所作所為與你脫不了干系,那也就是說,這種種的一切,都是在夫人你的精心安排下,引誘姜鳶實行的?”
和康原本還看在榮國公夫人的面子上對姜鳶跟胡氏很客氣,偶爾還會賞給姜鳶珠寶首飾。
今日的事,毀了她公主的威名,甚至險些牽連了麗妃。
麗妃這些年在宮里做過的事,和康雖不全知道,但也總是知道一部分的。
麗妃差點說漏嘴,和康事后聽聞,也險些嚇個半死。
所以,她恨死姜鳶了,更恨胡氏,說話毫不留情面:
“姜鳶沒錯,那就是夫人你有錯?”
“否則姜梨怎么沒闖出亂子,只有姜鳶闖出大禍,姜鳶是你教養的,你是怎么辦事的?”
和康越說越生氣,女眷們看見她如此激動,訕訕的摸了摸鼻尖。
和康出丑了,回宮后少不得要被其他的公主嘲笑。
她一慣驕傲任性,不發火才見鬼了。
“不是,臣婦從沒教唆過鳶兒什么。”雜七雜八的眼神紛紛落在胡氏身上。
鄙夷的,怪罪的,甚至是不屑的。
叫胡氏覺得委屈及了:“這都是一場意外。”
“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卻只說是意外?”陸氏聽的也不耐煩了。
又看出胡氏剛剛對姜梨的態度,有心想幫姜梨出口氣,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今日若非您與阿梨力挽狂瀾,只怕姜家要闖出大亂子。”
“阿梨也算是半個燕家人,所以我有幾句話要多嘴了。”
“夫人直說便是。”老夫人也不打算給胡氏留面子。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壓一壓胡氏,過后才好施展計劃。
“老夫人,請贖罪。”陸氏點點頭,又道:
“從下人口中我聽說了,是胡夫人這次力薦姜鳶籌辦一半酒席的。”
“原本此次壽宴,都該由阿梨一人籌辦,被胡夫人一打岔,才有了一系列的不良效果。”
“那么我就更好奇了,胡夫人難道對姜鳶有多大的能耐心里沒半點數么?”
“就這么敢將宴席的一切事宜都交給姜鳶,所以說,和康公主說的沒錯,這次姜家的事故,胡夫人要承擔大半的責任。”
“這管我什么事。”胡氏委屈的都想哭了。
大家怎么都直說她教了鳶兒,鳶兒有錯她就有錯。
她還生了阿梨呢,那阿梨立下功勞,怎的她就沒有功勞了。
想什么,她也就直說了,捏著帕子喃喃道:“阿梨也是我生的。”
“阿梨做事出色,我這個當母親,難道半點功勞都沒有么。”
“生與養是兩碼事吧,說起慈安縣主,本夫人怎么記得你從未教導過她呢。”祝氏淡淡一笑。
那笑不達眼底:“孩子生下來,骨子里的血統是一回事,還要看受到了怎樣的教養,大家說對吧。”
“是啊,若不然貴族跟平民又有什么區別。”
夫人們紛紛贊同。
一時間,將胡氏跟姜鳶歸為一類,姜鳶犯下的大錯做的荒唐事, 胡氏都背上了教導不利的罪名。
被世人唾罵。
“是我這些年疏忽了府上后宅之事,才造成了不好的效果,既然大家都在這里。”
老夫人長嘆一聲:“我今日便當著你們的面宣布。”
“從此后,姜家的管家權,都交給阿梨,若阿梨忙不過來,我便再幫她尋找助力。”
“老夫人這跟你有什么關系,您潛心禮佛,誰不知道您慈悲善良。”
夫人們怎能落了老夫人的面子,趕忙勸說:“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不過既然是慈安縣主往后管家,貴府倘若再舉辦宴席,我等會到場的。”
一句話,就是她們給姜梨面子,不給胡氏和姜鳶面子。
日后倘若姜家舉辦宴席,只要是姜梨籌備的,她們都來,要是別人籌備的,打死她們,她們也不敢來了。
“多謝諸位的包容。”老夫人也笑了笑。
胡氏的臉白的跟鬼似,心道老夫人竟然如此狠心。
當著眾人的面架空了她的權勢,從此后,她還能在都城立足么。
永壽宮。
魏哲陪著太后說話,逗的太后捂著嘴笑,可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時不時的便往外悄悄,太后了然,揮揮手:“阿哲別急。”
“阿梨馬上就到了。”
“曾祖母最好了。”魏哲拉著太后的手,用胖嘟嘟的小臉使勁蹭。
小團子皮膚好,臉蛋上的肉也多,跟太后撒嬌,太后的心都要化了:
“上次曾祖母已經下令叫阿梨時常去東宮陪你。”
“算算日子,明日剛好,不過既然阿梨今日來了,便叫她隨你們父子一道回東宮去。”
姜家一團污穢,叫阿梨去東宮,也好避一避。
那孩子太累了,父母不疼愛,只有老夫人護著。
可老夫人年紀大了,許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多數的事都得靠她自己撐著。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縣主到了。”
孫嬤嬤一直在外面等著迎接姜梨。
姜梨一到,孫嬤嬤就趕忙領她過來。
“快叫阿梨進來。”太后揮揮手。
姜梨走進大殿要行禮,太后打斷:“上次不是說了么,不必多禮了。”
“太后娘娘寬愛,姜梨感念于心,但禮數不可廢。”姜梨還是給太后行了禮。
這次她行的禮更標準更規范。
太后一頓,目光溫軟:“這是老夫人教你的吧。”
“你也聰慧,學的真快。”
要是姜梨從小沒被送出建康城。
就憑借她學東西快這一點,其他的貴女連比都比不上。
“是祖母教導臣女的。”姜梨應聲。
太后招招手:“上前一些,叫哀家看看你。”
太后每次看見姜梨都會想起郭芙。
很多時候,她其實跟魏哲的感受相似。
也多了一個念想,覺得挺好的。
“是。”姜梨低著頭上前,離太后越來越近。
正是離的近,她才聞到了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味道,不由得眉頭一皺。
“怎么了,你……”太后近距離的看著姜梨。
難免想起郭芙來。
她一激動,竟然眼前發黑,身子往一側栽倒。
“皇祖母。”魏珩動作快,接住太后,眼神滿是凌厲。
姜梨上前幾步,手放在太后脈搏上:“太子殿下,太后娘娘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