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電話鈴聲劃破了房間的寧靜。
林楓拿起話筒,聽筒里傳來杜魯門興奮的聲音。
“林!我的朋友!你簡直是上帝派來的先知!”
“‘兩洋海軍法案’!就在昨天,它已經被正式提交到了最高層的秘密會議上!”
“他們被這個構想徹底迷住了!”
“你知道嗎,他們甚至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討論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杜魯門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而且初步民調顯示,我在密蘇里的支持率回升了五個百分點。”
“那些關于基層和退伍軍人醫療的演講,起作用了。”
“還有你提供的那些關于未來經濟走向的建議,它們真的起作用了!”
“林,你簡直是我的福星!”
林楓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華盛頓稀薄的夜色。
“恭喜您,參議員先生。”
杜魯門的聲音沉下來,變得嚴肅。
“不,這得謝謝你。”
“但林,我得提醒你……最近華盛頓的氣氛有點不對。”
“我聽到一些風聲,有人對你很感興趣。”
“不是政客,是……更專業的人士。”
“你自已務必小心。”
“如果有需要,立刻聯系我。”
掛斷電話,林楓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扯出一絲苦笑。
他慢慢走到桌邊,拿起《華盛頓郵報》。
國際版有條不起眼的短訊。
陸軍參謀部人事變動……艾森豪威爾中校調任作戰計劃處……
報紙是幾天前的。
林楓盯著那條消息,心里不禁一陣苦笑。
沒有想到原本今年底才能到作戰計劃處的艾森豪威爾,竟然提前調動。
這個平行世界的狀況,還是因為自已的到來發生了改變。
果然。
馬歇爾的嗅覺比想象中更敏銳。
自已那晚在杜魯門家看似隨意的“預言”,已經擴散到了五角大樓最核心的作戰計劃部門。
歷史細微的齒輪,已經開始咬合。
這既是影響力的證明,也是最危險的信號。
他已經從“有價值的觀察者”,變成了“必須被解析的情報源”。
林楓剛走出電梯,在大廳待了一會,就感覺到了。
斜對面沙發看報紙的男人,報紙舉了十分鐘沒翻頁。
門外擦鞋匠的視線,第三次掠過旋轉門。
街角那輛黑色雪佛蘭,發動機一直沒熄火。
專業的“尾巴”,帶著美國情報機構那種特有的、混合了自信和刻板的壓迫感。
他們沒有試圖隱藏跟蹤,更像是一種宣告。
你被關注了。
林楓回到房間,立刻撥通了克萊頓的電話。
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小林先生,您好。”
電話那頭,克萊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
“恭喜您,林先生。”
克萊頓的語速加快了許多。
“芝加哥那邊,銅和橡膠的期貨,全部平倉。”
就在今天早上,我們按照您的指示,完美地收割了市場!”
林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五萬美元的本金,十倍杠桿,我們最終盈利……一百七十萬美元!”
克萊頓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我的上帝,林先生,這簡直是個奇跡!”
他幾乎要吼出來。
“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么精準的判斷!您簡直是……神!”
林楓平靜地吐出一口氣。
“太平洋貿易公司”已經注冊完成,所有法律文件已寄往香港地址。
“杜邦和通用動力的股票,也已經按您的指示購入,長期持有。”
克萊頓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信托賬戶也已設立,所有資金都已按您的要求存入。”
他頓了頓。
“林先生,您……您還有什么指示嗎?”
“現在我們手頭有足夠的資金,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情!”
林楓沉思片刻。
“等候我的指示。”
“克萊頓先生,辛苦了。”
他掛斷電話。
財富的累積,只是第一步。
與此同時,聯邦調查局某安全屋內。
煙霧繚繞。
兩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坐在桌前,面前攤著林楓薄薄的檔案。
“德懷特·D·艾森豪威爾,被馬歇爾將軍親自點名調入作戰計劃處。”
年長些的特工彈了彈煙灰。
“原因?”
“據說是這位上校對某個‘民間戰略家’關于歐洲局勢的推斷印象深刻,并寫進了報告。”
他吸了一口煙。
“而這個‘民間戰略家’,就是這位小林楓一郎。”
他指了指檔案上的照片。
“島國陸軍大尉,公開身份是制藥商人,與參議員杜魯門過從甚密,還在期貨市場用驚人杠桿做多戰略物資。”
年輕特工補充。
“在這之前,他也多次準確預測了,遠東戰場的局勢,這家伙好像對戰爭有天然的嗅覺。”
“他在杜魯門家的派對上,‘預言’了德軍入侵挪威的日期和方式。”
他將一份報告推到桌子中間。
“而當時,我們最優秀的分析員還在爭論挪威是否會成為目標。”
年輕特工看著檔案。
“這要么是東京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高級情報源,要么……這個人本身,就是情報。”
年長者合上檔案。
“行動計劃已批準。”
“以‘違反移民條例’或‘涉嫌經濟欺詐’為名,在四十八小時內,對他進行‘非公開詢問’。”
“我們必須知道,他的信息從哪來。”
他將檔案推到一邊。
“假如真的是個戰略天才,那就不能放回島國。”
島國駐美大使館,同時也收到了,阿美莉卡的情報部門對小林楓一郎跟蹤的情報。
他們很快將這條消息傳回了東京。
首相米內拿著華盛頓發來的電報勃然大怒。
隨即召集陸軍省、外交部門的主要官員開會,討論小林楓一郎的情況。
米內將電報狠狠拍在桌上。
“小林楓一郎在美國到底在干什么?”
“和那個快完蛋的參議員混在一起,滿口驚人的‘預言’,現在連阿美莉卡的情報機構都盯上他了!”
“他想引發外交災難嗎?!”
米內的聲音喘著粗氣。
陸軍大臣煙俊六則是一陣驚訝,他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他看向外交大臣。
外交大臣有田八郎清了清嗓子。
“閣下,根據華盛頓發回的報告。”
“小林大尉在美國期間,與一位名叫哈里·杜魯門的參議員交往密切。”
他頓了頓。
“在一次私人聚會上,小林大尉對歐洲局勢做出了驚人的預測。”
有田八郎翻開一份文件。
“他不僅預測了德軍入侵挪威的日期,甚至連具體方式都描述得十分具體。”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語。
煙俊六的眉頭緊鎖。
“這……這是真的?”
他看向有田八郎。
有田八郎點頭。
“華盛頓的報告中,還特別提到,小林大尉提出了一個名為‘兩洋海軍法案’的構想。”
他掃視了一眼在座的官員。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煙俊六的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他回憶起林楓在上海時,對德日結盟的戰略分析。
那份遠超常人的洞察力,此刻看來,并非偶然。
“首相閣下,雖然小林大尉的行事風格有些……出格。”
煙俊六緩緩開口。
“但他的戰略眼光和情報獲取能力,確實非同一般。”
“他所提出的‘兩洋海軍’構想,以及對歐洲戰局的預判,都值得我們深思。”
米內冷哼一聲。
提出兩洋海軍的構想,他以為他是誰,阿美莉卡海軍部長嗎?
深思?
現在阿美莉卡要動他!
煙俊六不慌不忙的說道。
“如果他落到阿美莉卡手里,被問出些不該說的,或者為了自保胡亂攀咬,帝國的臉面往哪里放?”
“我們應該不惜代價,立刻安全地把他弄出阿美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