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錢美麗傻,我也覺得錢輝說的沒錯,那個王主任可能是不愿意娶她的,現在就是在故意拖時間,要不然,今天都已經停雨了,早該找人過來提親,怎么也不可能,一點消息也沒有。”
隔壁的爭吵聲,這邊是聽得很清楚的,程老太在聽完以后,只覺得錢輝說的沒錯,那個王家確實不是什么好的歸宿,也就只有錢美麗還在那犯傻,上趕著也要嫁過去,以后肯定會有后悔的時候。
舒悅聽了以后并不想說什么,那是別人家的事情,她可不想過問,又不是沒事閑的。
晚飯做的簡單,煮了一鍋小米粥,配上白面饅頭, 還炒了一盤豆角還有一盤白菜粉條,剛端上桌,程景川就已經回來了,看上去精神狀態挺好的,直接洗手就可以吃飯。
“今天我把救人的事情給提了報告上去,上面領導批復下來,也當作是出任務,并且對一起參與的眾人都會進行表彰,我著重提到了王援朝,他在這次任務里面的表現很突出,領導給他記了軍功,不出意外的話,年底能轉正營。”
程景川一邊吃飯,一邊說起這事,他是真心覺得王援朝這人不錯,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有拖沓,十分的盡職盡責,這樣負責任的人,不應該被 埋沒, 更不應該因為一些不公平的待遇,阻礙前途。
“怪不得錢輝那么生氣,原來還有這事。”
舒悅把隔壁發生爭吵的事情也說了出來,還以為錢輝生氣,只是因為錢美麗的事情,現在才知道,這里面還有別的內情。
程景川這也算是幫了王援朝一把, 可這一幫,就是打了錢輝的臉,在錢輝的手底下待了那么多年,一直沒有特別突出的表現,這次沒把人帶出去做任務,竟然還能在家屬院就得了個任務,并且得到了表揚,領導也很認可,還有升職的可能,這樣的對比之下,錢輝的臉面肯定是掛不住的,再加上錢美麗的事情,這才會在回來以后,動了怒火。
“他的事情可不止這些,林清也找了領導,關于烈士遺孤的撫養問題。”
程景川接了一句,舒悅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林清在為外孫女出頭,要把錢美麗打了外孫女這件事情討要公道。
接連的幾件事情,都在一起發生,確實會讓錢輝心焦。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找到了錢家,把錢美麗和錢母一起帶走,說是要了解一下,烈士遺孤在家的生活情況,全程錢輝就站在一邊,什么話也沒說,主要是他沒有一句話可以說得出來。
對那個孩子.......他們錢家確實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也沒有想過真的要當成親生的來養,他雖然沒有動過手,可他的冷漠旁觀,又何嘗不是一種默認。
錢美麗母女倆被帶走的時候,引得家屬院不少人過來看熱鬧,大家對烈士本就是尊重的,對于烈士留下的孩子,也都會有更多的同情,期望孩子可以過得好,可錢家母女這樣的做法,確實不應該被原諒,被抓也是應該的。
過來抓人的,是軍區的人,說是把人請過去,調查清楚,可這件事情已經算是鬧大了,是領導發的話,親自要求徹查,根本不用等著再查什么,被人帶走,就已經足夠讓錢家在家屬院里,顏面盡失。
下午的時候,舒悅在院子里曬被子,王嫂子提著個籃子走了進來。
“嫂子來了,快進來坐。”
舒悅招呼著人坐下,給倒了糖水,看到她往杯子里加了滿滿一勺糖,還要往里加,王嫂子趕緊過來攔住。
“這可是金貴東西,哪里就要得了這么多,別人家加個半勺就已經是很多了,那水也是甜滋滋的,哪有像你這樣,放這么多的。”
王嫂子是從小苦過來的,糖水這東西在老家的時候,壓根就沒喝過,實在是家里沒這條件,還是過來隨軍以后,這才稍微的日子好過了一點。
“嫂子怎么過來了?”
舒悅不是很愛喝糖水,只是覺得,既然是糖水,要是糖放少了,也就沒有什么甜味,那不就跟喝白開水是一樣的嗎?
“我......是專門過來感謝你家程團長的, 他把我家男人出去救人的事情,全都報上去了,我家男人昨天回來,眼眶都是紅的,說是這么多年,就沒有哪次出任務,會被人把所有他做過的細節全都清楚的寫出來,報上去的,以前出任務,總有些功勞是被人無視的,這次不一樣,我家男人說,自已的努力被人看見的感覺,讓他覺得日子有盼頭。”
“只可惜.......我這手頭,實在是不寬裕,也就只能拿了些自家種的菜,還有點花生和糕點,過來表達個謝意。”
王嫂子一邊說,一邊把提過來籃子給拿過來,從里面一樣一樣的拿東西, 西紅柿,豆角,韭菜,還有一小袋花生,紅棗,最后就是一包外面買的米糕。
看的出來,都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因為不貴重,王嫂子也顯得很局促,如果可以,她也想拿出好東西來感謝舒悅一家,可自已家的條件,實在是拿不出什么好東西,就這些東西,已經是她家能拿出的頂好的東西。
“嫂子,這些東西趕緊拿回去,程景川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你們的感謝, 你也說了,王副營長是個有能力的人,也肯吃苦,這樣的人做了事情,總是要被看見的,你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專門來感謝,豈不是是讓外人覺得,程景川是為了收東西,才愿意把這件事情往上報的。”
舒悅把東西一樣一樣的放回籃子里,對著王嫂子柔聲說話,她知道王嫂子并不是她說的這個意思, 可這東西不能收,她當然得把事情說得嚴重一點才行。
“我不是......”
“我知道,嫂子,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我懂, 這些菜,我家后院也住了不少,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自已留著吃。”
王嫂子想要解釋,被舒悅打斷,眼神瞟了一眼錢輝所在的院子,雖然沒有看到偷聽的人,可舒悅能感覺到,一墻之隔的院子里,肯定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