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辰心跳如擂鼓,氣血瘋狂奔涌,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被火山爆發般的怒意徹底吞噬。
喪失理智的他,早已忘記雙方之間如天塹般的實力差距。
莫說是已達宗師之境的王長峰,就連尚在換骨境巔峰的御守奈香,他也遠不是對手。
還說什么要把王長峰碎尸萬段,這完全就是個笑話。
怒吼聲中,云星辰如同一頭紅了眼珠子的野獸,猛地抽出腰間那柄金光熠熠的骨扇,攜著滔天恨意,全力朝王長峰揮去!
然而還不等他扇風成形,真元涌出,一股浩瀚如岳的威壓之勢已轟然降下,將他完全籠罩。
那勢場恢宏如神臨,云星辰只覺自已仿佛一只仰視神明的螻蟻,尚未運轉起來的真元被頃刻壓回經脈深處。
“噗!”
真元逆沖、血涌如潮,云星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后退,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曾幾何時,云星辰還是能和王長峰打的有來有回的絕世天驕,甚至大多數華國武者都認為他比王長峰更強。
哪曾想數月之后,王長峰都沒有動手,只是放出了勢場,就能輕松將他鎮壓。
倆人早已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了。
王長峰所施展的這一招,實際上受到了葉擎天的啟發。
當初在升仙臺秘境,王長鞥親眼目睹葉擎天以強大的勢場鎮壓景烷。
那一幕既瀟灑又凌厲,讓他心生向往。
從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琢磨,將來若有機會,自已也要嘗試用勢場來壓制那些修為境界不如自已的武者。
盡管王長峰此時釋放出的勢場,遠不如葉擎天操控得那般精妙和細致。
甚至連他懷中的御守奈香都因此受到了一些波及,但這并不妨礙他達成目的。
實際上,能夠將勢場運用到這種程度的宗師強者,在武道界中并不常見。
大多數宗師級強者,也最多只能用勢場來壓制低階武者的勢場,干擾低階武者的精神,使他們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然而王長峰的精神力因常年受玉葫蘆的滋養,異常強大,遠超同階宗師。
因此,即便他的掌控勢場尚顯粗糙,但要鎮壓一個僅有換骨境中期、且因心魔反噬而氣息紊亂的云星辰,還是綽綽有余的。
云星辰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尚未完全清醒,一道身影已如閃電般沖至他面前。
隨著“嘭”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一腳狠狠踹飛出去。
手中的金骨扇再也握持不住,脫手而出,被對方一把奪走。
他重重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已被御守奈香一腳踩住脖頸,只聽她冷聲喝道:“放肆!”
“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主人出手!”
云星辰終于如愿以償地接觸到了御守奈香。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呈現。
更可悲的是,他觸碰到的僅僅是御守奈香的鞋底。
此刻的云星辰本就帶傷,再被御守奈香狠狠踩住脖子,只覺得頸椎骨幾乎要碎裂。
可身體上的劇痛遠不及他心中的不甘與怨恨。
做為一個男人,在自已曾經傾心過的女子面前如此狼狽不堪,更讓生死仇敵在一旁看盡笑話,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別說云星辰這樣心高氣傲的天驕,即便是尋常男子,恐怕也難以承受這般欺凌。
若不是脖頸被御守奈香死死踩住,氣血真元凝滯、絲毫使不出力氣,他恨不得立刻震斷心脈、自絕于此。
曾經,他的未婚妻沈飛鴻被王長峰奪走。
而如今,他真正動心的女子,竟也早已成為王長峰的胯下之臣。
云星辰心如死灰,一半臉頰緊貼地面,卻仍努力瞪大雙眼,死死盯向王長峰。
那目光中,充滿了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毒,他嘶聲低吼:“我恨……我恨啊!”
此刻,云星辰的心中如驚濤駭浪般翻涌。
憤怒、恐懼以及濃濃的悔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當初就是藏在云家老巢里避世不出,也絕不會與王長峰結下這無法化解的死仇。
可如今,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陷入絕境,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痛苦。
“王長峰,我就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云星辰咬牙切齒地嘶吼著。
他甚至雙方的早已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王長峰不可能放過他,就算他再怎么求饒都沒用。
但他顫抖的聲音中,還是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王長峰卻只是輕蔑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做鬼?你倒是想得挺美。”
“我的女人說了,要把你養成一條聽話的狗。”
“在你徹底失去所有利用價值之前,你的生死可由不得你自已做主!”
云星辰聞言,怒火攻心,破口大罵道:“我草泥馬的王長峰!”
“你最好現在就給我個痛快!”
“讓我給你的女人做狗?下輩子都不可能!”
“只要我還活著,還能找到一絲翻盤的機會,我一定會把你們這對狗男女抽筋扒皮,讓你們嘗盡世間所有的痛苦,生不如死!”
王長峰不慌不忙地走到云星辰面前,緩緩蹲下身子,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是嗎?”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同時從袖口中緩緩抽出三根寒光閃閃的銀針:“想翻盤?你也得能有那個本事!”
看到那三根閃爍著寒光的銀針,云星辰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已的恐懼,聲音顫抖著哀求道:“不,不要!”
“求求你殺了我,你直接殺了我啊!”
如果云星辰當初選擇光明正大地與王長峰一戰,哪怕是在國內與王長峰周旋、施展陰謀詭計,最終落敗,王長峰或許還會給他一個痛快,讓他早死早超生。
可云星辰的所作所為卻徹底越過了底線,觸及了王長峰心中最不可容忍的禁忌。
王長峰的面色冰冷如霜的:“云星辰,你應該很清楚,我華國有多少先輩和同胞慘死在小鬼子的手中!”
“這份國仇家恨,罄竹難書!”
“那些無辜的同胞,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像你今天這樣,苦苦哀求小鬼子給他們一個痛快。”
“可他們卻被小鬼子當作凌辱虐待、肆意取樂的工具,甚至淪為小白鼠,成為了慘無人道的實驗品。”
“他們也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你,竟敢勾結小鬼子,背叛家國,百死也不足以償還你所犯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