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守奈香的魅魔體質,確實是血族的天敵沒錯。
可這就像幼獅面對成年體的野牛,雙方已經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境界的差距太大,再怎么克制也難以彌補實力上的絕對劣勢。
奧貝特一擊得手,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正欲乘勝追擊,徹底終結御守奈香。
這千鈞一發之際,王長峰如疾風般殺到。
“宜將剩勇追窮寇,沽名也要做霸王!”他用鎮魔之音狂吼。
原本能夠使用很多次的綠棍子,在王長峰傾盡全力灌注真元的情況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他施展出了霸王訣的終極戰技,將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點。
“嘭!”的一聲巨響,綠棍子終究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能量沖擊,瞬間炸裂開來。
但在炸裂的前一刻,王長峰的攻擊已經成功打出。
一道宛若綠色光柱般的浩大真元勁氣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奧貝特橫掃而去。
“轟!”真元洪流的速度堪比激光,根本不會給奧貝特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只來得及將雙手交叉,倉促擋在身前,就被那洪流狠狠擊中。
王長峰早已學會了如何發揮大宗師級戰技的真正威力,那真元洪流并未一次性消散,而是持續不斷地沖擊著奧貝特,逼得他連連后退。
如果只是王長峰的攻擊,奧貝特就算應對得很狼狽,或許還能勉強支撐。
但問題是,還有御守奈香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加入戰局。
御守奈香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蹭去嘴角殘留的血跡,眼神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只在瞬息之間便完成了兩三個起落,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幽影,悄無聲息地閃現到了奧貝特的身后。
此時的奧貝特正全力抵擋前方洶涌而來的真元洪流,渾身血色罡氣瘋狂運轉,勉強支撐著這波猛烈的攻勢。
面對前后夾擊的絕境,他根本來不及轉身應對御守奈香的突襲,更何況王長峰已經抽出了最后一根綠棒子,狀若瘋魔般舞出漫天棍影,攻勢如狂風暴雨般密集。
前有狼,后有虎,奧貝特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境地,不知該優先應對哪一方的威脅。
大宗師級別的對決,戰局瞬息萬變,哪有時間容他猶豫不決?
王長峰的攻勢看起來兇猛異常,每一擊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而御守奈香雖然給奧貝特一種莫名的危險感,但至少表面上的攻擊聲勢遠不如王長峰那般駭人。
經過瞬間的權衡,奧貝特決定集中全力格擋王長峰的猛攻,打算硬扛下御守奈香的偷襲。
\"連王長峰都無法輕易破開我的血色罡氣,我就不信這個來路不明的怪物能夠輕易弄死我!\"
可惜,奧貝特嚴重低估了御守奈香的詭異程度。
若是他人類的半步結丹期強者,哪怕只是普通大宗師中期以上的境界,御守奈香或許都拿他的護體罡氣無可奈何。
但可悲的是,奧貝特完全不了解御守奈香的魅魔體質對血族而言意味著什么。
只見御守奈香那看似纖弱的白皙手掌,在觸碰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色罡氣時,竟如利刃切豆腐般輕而易舉地直刺而入。
\"這不可能!\"奧貝特驚得肝膽俱裂,當感受到御守奈香徒手破開罡氣外層時,他就意識到大事不妙。
在這千分之一秒的剎那,他根本來不及做出正確應對,情急之下反而犯了個致命錯誤。
他下意識的想要不斷強化背后的血色罡氣,殊不知這還對魅魔來說屁用都沒有。
就是再怎么強壯的野牛,那牛皮也抵擋不住幼師鋒利獠牙的撕咬,這是天敵,是宿命!
“噗呲!”一聲清脆的撕裂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只纖細潔白的小手,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奧貝特周身的護體罡氣,再一次從他的胸口貫穿而過,留下了一個猙獰的血窟窿。
奧貝特身體猛地一震,僵硬地低下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只從自已胸膛穿出的手。
那只手中正緊緊攥著一顆仍在微微搏動的心臟,那是他自已的心臟!
奧貝特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原本洶涌澎湃的力量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生命的活力也在不可逆轉地急速流逝。
他眼中的震驚與駭然,在剎那間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癲狂所取代。
奧貝特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暴怒:“你給我死!”
他將殘存的最后一絲力量毫無保留地凝聚在利爪之上,用盡全部意志轉身揮出一擊,直取御守奈香的頭顱。
這一爪快如閃電,狠厲至極,帶著他臨死前最強烈的殺意。
御守奈香頓時察覺到了致命危機,本能地想要抽身后撤。
可她卻在下一刻驚恐地發現,奧貝特體內的骨骼竟像活過來一般,死死鎖住了她的手臂。
她連斷臂求生的機會都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致命一擊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如電光般驟然閃現,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御守奈香的身前。
“嘭!”
一聲炸裂般的悶響,在御守奈香的頭頂轟然震開。
替她擋下這絕殺一擊的,正是王長峰。
他硬生生以手臂格擋,袖口在接觸的瞬間寸寸破裂,手臂皮膚上更是炸開了無數細密的血口,鮮血頓時沁出。
趁著王長峰拼死爭取到的這瞬息之機,御守奈香通體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她手中緊握的,屬于奧貝特的心臟迅速枯萎,干癟,最終化作一捧飛灰,飄散于空中。
奧貝特身體猛然僵直,臉上的表情凝固為極致的恐懼與強烈的不甘,最終無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王長峰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脫力。
此刻,他甚至連抬起一根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幸好,奧貝特已經化作一具干尸,再沒有任何威脅。
回想剛才的驚險一幕,王長峰仍忍不住陣陣后怕。
這無疑是他自出道以來,所經歷過最兇險,最接近死亡的一戰。
若只是獨自對敵,即便不敵,他仍有把握脫身而退。
大不了躲進升仙臺秘境,任奧貝特有通天手段也奈何他不得。
但他絕不能拋下御守奈香。
因此,他只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與奧貝特血戰到底。
王長峰傾盡所有底牌,耗盡了每一分力氣,終于成為了笑到最后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