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里很清楚,自已目前所策劃的行動充滿了風險。
一旦失敗,不僅會前功盡棄,甚至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到那時,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不行,絕不能讓司空身陷險境!\"
袁紹咬牙切齒地吼道。
\"營救司空!\"
袁術附和著說道。
說罷,兩人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準備帶領手下的士兵前往皇宮營救袁愧。
與此同時,其他幾位將校也紛紛回過神來,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迅速召集起各自麾下的兵馬,緊隨其后向宮門進發。
他們已然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被牢牢地捆綁在了袁氏這駕疾馳的馬車之上,無路可退、別無他法,唯有義無反顧地一路狂奔下去。
西園軍正在緊鑼密鼓地調兵遣將,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暴似乎即將掀起。
而此時此刻的何進,則收到了來自張讓傳遞來的一則令人振奮不已的\"喜訊\":\"袁愧現已落入張侯手中,請大將軍速速進宮!\"
這名宦官所傳達的信息無疑正中何進下懷,令其喜不自禁。
只見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臉上滿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
\"好!好!好啊!此番張讓等人可謂居功至偉,先前種種皆可既往不咎!\"
何進興奮異常地高聲喊道。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迅速行動起來,迫不及待地準備動身前往皇宮。
正當他邁出腳步之際,卻突然被一旁的王謙硬生生地攔了下來。
\"大將軍且慢!如今形勢已然如此明朗,依屬下之見,倒不如索性就讓張侯爺將那袁愧就地正法。而大將軍您大可穩如泰山般端坐于府第之中,無需親自趕赴皇宮,以免風聲走漏,致使罪名無端被扣壓到將軍您的頭頂之上!\"
王謙言辭懇切地勸說道。
實際上,他心中暗自盤算著要趁此機會借刀殺人,把殺害袁愧的惡名強加給十常侍那幫家伙。
“不行!若不能親眼看到袁愧那個老家伙死去,我怎能安心?所以,本將要親身入宮一趟!”
說罷,何進氣勢洶洶地一把推開擋路的王謙,頭也不回地領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護衛,邁著堅定而有力的步伐,朝內庭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與此同時,袁紹和袁術率領的軍隊也如潮水般向內庭涌來。
此時此刻,在內庭之中,袁愧坐立難安。
盯著坐在上首位置的張讓等一干人等,只見他們一個個都在那里裝模作樣、東拉西扯,對正事只字不提。
終于,袁愧忍無可忍,怒不可遏地吼道:“張侯,深更半夜把老夫叫來這里究竟有何要事相商?就別再拐彎抹角了,有什么話盡管直說!”
聽到這話,張讓等人先是對視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緊接著,張讓猛地舉起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向地面,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酒杯瞬間變得粉碎。
剎那間,原本隱藏在大堂四周的眾多刀斧手驟然現身,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沖向袁愧。
這些所謂的刀斧手實際上都是由一群宦官臨時拼湊而成,但他們卻個個訓練有素、身手不凡。
眼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袁愧驚愕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滿臉驚恐之色地指著張讓怒吼道:“張讓,你大膽!”
他嘴唇微顫著,想要再說出些什么話來,但終究還是太晚了。
只見一名身強力壯的刀斧手如餓虎撲食般迅速沖上前去,手中寒光閃閃的長劍毫不猶豫地朝著袁愧的胸口猛力刺去。
剎那間,只聽得“噗嗤”一聲悶響傳來——這是刀劍無情切入肉體所發出的特有聲響。
袁愧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張讓,臉上滿是驚愕和不甘之色。
但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伴隨著生命最后一絲氣息的消散,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斃命。
三公之一的司空,更是汝南袁氏家族的一家之主,可謂權傾朝野、風光無限。
可誰能料到,如今竟會如此凄慘地命喪黃泉?
而且兇手只是幾個宦官!
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把他的首級砍下來,給那姓何的屠夫送去一份厚禮吧!”
張讓得意洋洋地大笑著吩咐道。
緊接著,他便率領著十常侍,耀武揚威地朝朱雀門走去。
此時此刻,朱雀門外早已聚集了大批人馬。
原來,何進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里。
可是任憑他如何呼喊叫罵,朱雀門上的守軍就是無動于衷,始終不肯開啟城門放他進去。
“張讓有重要事情要跟本將商量,何苗你還不快開門!”
何進不滿。
心中暗暗盤算:等明天局勢穩定下來,一定要把執金吾換掉才行!
而那位被何進視為眼中釘的執金吾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已的弟弟——何苗。
別看何進與何苗表面上看起來是兄弟,但實際上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破裂不堪。
這種裂痕如此之深,以至于雙方都視對方如仇敵一般,甚至到了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的程度。
也正因如此,劉宏才會放心大膽地在自已病倒之前,將執掌南軍、負責守衛皇宮安全的重任交托給何苗,并任命其擔任執金吾一職,統率南軍。
僅僅憑借著幾句花言巧語,張讓就成功地說服了何苗,使其心甘情愿地卷入到這場陰謀當中。
而張讓所給予何苗的回報,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口頭許諾——只要事情辦成,就讓何苗取代何進成為新的大將軍。
這個誘人的條件對于長期以來始終屈居人下、備受兄長壓制的何苗而言,無疑具有極大的誘惑力,足以令他鋌而走險一試身手。
此時此刻,何苗正趾高氣揚地站在朱雀門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何進,臉上滿是輕蔑和嘲諷之色。
只見他扯起嗓子,對著何進高聲叫嚷:\"大將軍,現在宮里宵禁,您還是等明天再過來吧!\"
其話語中的挑釁意味簡直是昭然若揭,任何人都能夠聽出其中的敵意。
面對弟弟這般公然叫板,何進氣得七竅生煙,怒發沖冠。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城墻上的何苗,咬牙切齒地吼道:\"立刻馬上把宮門打開!否則別怪本將軍不念及手足之情,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事已至此,何進心中已然沒有絲毫顧慮可言。
畢竟連袁愧都已經落入了張讓手中,還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只待明日清晨,當那繼位詔書公之于眾時,他何進便能登上那至高無上、凌駕于萬民之上的當朝大將軍寶座了。
如此殊榮,對于長久以來飽受劉宏壓制的何進而言,無疑是一次夢寐以求的翻身機遇。
此時此刻的何進,可謂是志得意滿,甚至有些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起來。
面對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兄長,弟弟何苗毫無懼色,鎮定自若地勸說道:“大將軍,您還是稍安勿躁吧,再耐心等待兩個時辰如何?”
顯然,何苗并未把何進的恐嚇與要挾當作一回事兒。
聽聞此言,何進氣不打一處來,頓時怒火中燒。
他站在巍峨莊嚴的朱雀門前,扯開嗓子沖著何苗一頓破口大罵,仿佛要將所有積壓已久的怨氣和憤恨都一股腦兒發泄出來似的。
待到罵得口干舌燥、精疲力竭后,何進才稍稍停歇下來,但心中的憤怒依然難以平息。
氣急敗壞的何進顧不上多想,連忙轉身對身旁的心腹下令道:“快些前去將軍府調集兵馬前來支援!”
話音未落,心腹便領命而去,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望著緊閉的朱雀大門,何進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焦躁不安,不停地在原地踱來踱去。
盡管心急如焚,可無論怎樣努力,他始終無法踏入這座城門半步。
正當何進退退兩難之際,一陣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驟然傳來,打破了周遭的寂靜氛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何進心頭猛地一緊,他驚愕萬分地轉過頭去,目光恰好落在了遠處。
只見數十支熊熊燃燒的火把宛如點點繁星一般,從朱雀街的盡頭處突兀地閃現出來。
緊接著,更多的火把源源不斷地涌現而出,逐漸匯聚成一片耀眼奪目的火海。
\"這……這……這是軍隊?\"
何進瞪大眼睛,滿臉驚愕之色,心中暗叫不好。
他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與此同時,朱雀門上的何苗也注意到了這支突如其來的大軍,頓時嚇得心臟猛地一縮。
\"究竟是誰如此大膽妄為,敢率領軍逼近朱雀門?\"
何苗又驚又怒地吼道,聲音響徹整個城門樓。
還沒等他得到回應,只見袁紹、袁術等袁家眾將已經率領著西園軍如潮水般涌至朱雀門前。
他們身披甲胄,手持鋒利的兵器,威風凜凜,氣勢洶洶。
袁紹一眼瞧見了朱雀門下正被上百名衛兵嚴密保護著的何進。
他立刻怒發沖冠,高聲喊道:\"何進,速速釋放我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