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夜君遷再次一槍刺出，長槍貫穿他的內臟，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微弱。
“咳咳……憤怒又有什么用，妖主的命令，我們不過聽令行事，夜君遷，你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道你的老大下達命令，你會違抗嗎？”
“你難道，會跟你老大頂嘴？我想你沒那么天真！”
“你的憤怒，只是因為你的老大不會那樣要求你，所以你才能坦然的對我發火，將憤怒發泄在我身上。”
陳封海臉色蒼白，但眼神分外諷刺：“你我都不過是替人辦事而已，何必針鋒相對。”
“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
夜君遷長槍攪動，血肉絞碎的聲音響起，令人聽了發毛。
“差不多得了。”秦九安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還要從陳封海這問出更多的消息來，可不能讓這家伙就這樣死了。
夜君遷沉著臉，不再說話。
“做研究的大本營，是不是在爾尼實驗室？”
“是。”
陳封海血肉開始愈合，高強的境界，給他帶來了強大生命力。
“天劍道門、昆侖仙島，都有大量的修煉者元神被抓走，都是妖殿干的吧？這些人還有多少活著？”
陳封海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也看見了，我們的元神，是東拼西湊起來的，你覺得，我們這些元神部分是怎么來的？”
盡管早有所料，但秦九安還是忍不住的嘆道：“所以，你們確實是非常狠毒，那么多的修煉者，那么多的元神，被你們用元神拆分重組術不斷的切割、拼接，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們作為承載者，難道真的不知道其中的利弊？”
“利弊？”
陳封海皺了皺眉，道：“能有什么弊端？我只看到了益處！我這元神，已經重組至今十幾年，從未感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而這十幾年里，我的實力更強，修為也更高，沒有任何副作用。”
秦九安淡淡一笑：“是嗎？當真沒副作用嗎？我且問你，你的手、腿、軀干都是別人的，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它們本質上不屬于你，你敢說，你現在的元神，半點別人的氣息都沒有？”
陳封海面色微凝！
“任何不需要經過努力就能獲得的力量，必有其危害，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天上會掉餡餅嗎？說不準，但你要知道，即便掉餡餅，也只會砸中某一個人。”
“而不是所有人都被餡餅砸中，當所有人都能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時，那就不叫天上掉餡餅，而是叫做天上下雨了。”
當奇跡每天都在發生的時候，它也不會再被人稱之為奇跡。
陳封海臉色大變，他心里竟是有些莫名的恐慌起來：“你是什么意思？”
秦九安靜靜的看著這位內心已經產生了動搖的陳家長子。
妖主的想法他已經摸清，當然，妖殿的目的，還有待考證，這位明顯不可能是蠢貨的妖主，究竟有著何種目的？
天劍道門的覆滅，必然是妖殿所為，但滅掉天劍道門的目的，是否要用天劍道門弟子的元神去做研究，其實秦九安不是非常肯定。
天劍道門的覆滅，顯然不在一千年內。
“可我并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我沒有發現什么后遺癥……”
陳封海神色難看，他以前自然也是不相信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變得比任何人都強這種方式。
可如今他不能不信啊，這種白來的力量，實在是太有誘惑力！
況且他沒有發現什么后遺癥，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無法跟肉身百分百相融，但即便如此，也遠比他們自己修行的時候強大。
“你才過多少年，與壽元悠長的化靈巔峰修煉者相比，十幾年算什么？”
秦九安目光有些同情的看著陳封海，他換來了力量，卻連這股力量的后遺癥都不知道。
陳封海瞳孔猛地一縮，他內心據顫，是了，問題就在這里！
化靈修煉者壽元悠長，別說幾十年，就算幾百年，又能如何？
與強大的生命力相比，幾百年也不過是相當于普通人的幾年而已。
即便再不合格的產品，也不至于在兩三年就出現重大問題。
陳封海神色變化，忽然冷哼道：“我不會相信你，你怎么知道會有弊端？難道你經歷過？不如你與我說說，有什么弊端？”
“若是你說的可信，我倒是可以相信你一把。”
秦九安無語的搖頭，嗤笑道：“我沒那個閑工夫，你愛信不信。”
“他交給你，想怎么刺就怎么刺。”
關門之前，秦九安還是交代了一句：“別弄死了。”
“好。”夜君遷獰笑著提槍走向陳封海。
后者面色驚恐，吼道：“秦九安！我都說了，你還要我怎樣？豈有此理，秦九安！你回來啊！！！”
……
坐落于大山中的撒旦殿。
陰森大殿中，一道身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正是妖啟。
而此時，在王座上，有著一道虛幻的人影出現，那人影坐了下去，冷漠的望著妖啟。
“你太讓我失望了，妖啟。”
“您，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殿主，我一定能殺了他，我一定可以！”
那人影幽幽道：“我把力量借給了你，但你卻沒能給我滿意的回報，如今還想讓我借更多的力量給你，你讓我怎么肯下這筆投資？”
“殿主，那……那秦九安只是一時好運！我可以的！我絕對可以！”
妖啟不斷磕頭，那猙獰的面容撞得滿臉鮮血。
妖主呵呵一笑，聲音幽冷：“是嗎……可是我看不到你能有多大的作用了，這撒旦殿，我看也沒有必要存在了。”
“不，殿主，我，我還可以……”
王座之上的人影，忽然爆發出一陣陣黑霧，那些黑霧，化作一只只巨蟒，撕咬著大殿。
大殿的一切，都在被那巨蟒撕咬下來，脆弱得如同豆腐般。
“計劃基本完成，撒旦殿的使命也完成了，妖啟，我最后給你一個機會，去爾尼實驗室，接受他們的改造。”
“如果你能夠殺了秦九安，我會讓你恢復原狀，倘若你不能做到……多次失敗的你，也沒有繼續在我手下做事的資格。”
妖啟身體顫抖不停，他恐懼的道：“是，屬下，一定竭盡所能，斬殺秦九安！”
“等你消息。”
妖主嘭的一聲，化作一陣煙霧，消失散去。
轟隆隆……
宮殿在坍塌，一只只巨蟒在吞噬著撒旦殿的門人，有普通人，有修煉者！
然而，在那巨蟒之下，連元神境都沒辦法逃脫。
巨石砸下，妖啟依舊跪在地上，朝著王座方向磕頭不起。
許久之后，妖啟破空而上，直奔爾尼實驗室而去。
這，將是他最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