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幾乎難以相信自已的眼睛,尤其是看清那頹然身影正是自已的父親王玄。
他心中最后的祈愿也隨之崩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父、父親。”
王玄抬起渾濁的眸子,看向自已的兒子,這一刻,這位老父親眼中的神采漸漸消散。
原本的幸福生活,妻兒雙全,妻子溫柔知性,知書達理,兒子雖然修為盡失,淪為廢人,但是至少還活著。
可這一切都在頃刻間灰飛煙滅,其原因竟然是自已當初為王巖定下的一門婚事。
這一刻,王玄心中無比悲憤。
他恨。
恨葉家的忘恩負義,冰冷無情。
恨顧云的霸道強勢,欺凌弱小。
可是這些都打不到他,直到——妻子落入他人懷抱,親子更是說出要認賊子為父的打算。
這讓王玄心中堅定的信念徹底崩塌,再無半分留戀之意。
“巖兒,你覺得那是更好的路嗎?”
嘴唇開合間,王玄有氣無力的話音傳來。
王巖心如刀絞,正要矢口否認。
但是腦海之中夭語聲音響起:“王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在這個世界,只有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石。”
“為何顧云能如此欺凌于你,不就是因為他的實力更加強大,他背后的顧家乃是仙古世家嗎?”
“如果你以后能夠成就大帝,成就仙人,就算仙古世家那又如何?依然翻手可滅!”
伴隨夭語擲地有聲話語傳出,王巖的眸子變得愈發堅定。
他最后看了自已的父親一眼,拳頭握緊,咬牙道:“王玄,是的,只有顧云少爺才能給予我更好的前途!”
同時他在心中不斷咒罵自已,不停懺悔。
“對不起父親,恕兒子有難言之隱不能與你言明。”
“但是還請父親放心,孩兒忍辱負重,遲早會拿這一對狗男女的項上人頭與您賠罪!”
王巖開始暢想,自已擊敗顧云,在父親面前揚眉吐氣的畫面。
可是……一聲慘然的笑聲卻突兀間落入他的耳中。
“好啊,好啊。”
“不愧是你的兒子。”
王玄看向方茹,眸子中神色徹底黯淡。
只不過后者絕美的面容并無半分波瀾,似乎身旁這個曾經的枕邊人只是陌生人一般。
“王巖,既然你想要脫離父子關系,那我就成全你。”
王玄淡淡道。
王巖心中一喜,只是下一刻,驚變陡升,讓他目眥欲裂。
“父親,不要!!”
卻見,王玄的胸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大洞,血液自其中流出,雖然經脈盡廢,丹田破損,但是王玄準帝境的體魄還在,操控靈力的能力也還在,只是再也無法儲存,一個道宮境修士就能取他的性命。
但是現在,這份力量,給了他自殺的機會。
經脈逆行,血液噴薄而出,五臟六腑都被他自已摧毀。
“母親,你救救父親啊!”
王巖就要上前,去看看父親是什么情況。
方茹的神色卻依舊淡漠:“他自已尋死,與我何干?”
“毒婦!你偏要這般冷漠無情嗎?”
王巖恨欲狂,眼前的女子讓他感覺到陌生。
“哼,我冷漠無情?”
方茹冷冷道:“這一切不都是你這個逆子造成的?”
“若不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強行與一襁褓之中的嬰兒定下婚約,豈會有今日之事?”
“顧云公子帶著誠意而來,其帶來的歉禮對我王家至關重要,可你卻為一已私欲的罪于他,如今僅損你父親一人,而非王家全體落難,已是萬幸,你安敢在此狂吠!”
“如今更是當眾氣死生父,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不配為我王家子孫!”
方茹話語擲地有聲,直接給王巖宣判了死刑。
王巖還沒有從王玄身死的噩耗之中反應過來,又遭受一晴天霹靂。
“不,不,母親,你不能這么對我。”王巖聲嘶力竭。
“今日起,剝奪王巖王家族人身份。”
“趕出王家,永世不得返回!”
方茹話音落下。
一旁的王天身形一動,站到王巖的旁邊:“王巖,請吧。”
他淡淡道,語氣平靜淡然。
王巖目光冷冷看向于他們,身上的氣勢幾乎要壓制不住。
王天眸色一冷,一股威壓傾瀉而下。
登時間,王巖只覺身上有萬鈞巨力。
“請吧。”
王巖心中憤憤,但是他也知道,自已已經無力回天,方茹放自已出來,不過是想要氣死父親而已。
方茹,顧云!
他王巖定與你們勢不兩立!
他轉身想要離開。
卻忽然一股更加恐怖的壓力襲來,將他直接壓趴在地上。
“爬出去,你已經不是王家族人了,不配站在此地。”
王天笑顏森森,讓人心懼。
王巖屈辱不堪,但是他卻無任何辦法,只有屈辱跪伏離開。
看著他狼狽不堪的背影。
王天嘴角抹開冷笑,看向方茹:“嫂子……不,該說帝妃娘娘,為何要放他走?”
方茹淡淡道:“殿下要求的,你我照辦便是。”
“如今王玄已死,日后,我可能就要前往顧家,王家之事可就要交給你打理了。”
“是!”王天大喜:“王天定不負帝子殿下厚望。”
……
風華書院之中。
聽得腦海之中傳來的系統提示音。
王家之事顧云也是了如指掌。
一共給予了兩千點的反派值,并且削弱了王巖五百點天命。
王玄之死對于其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意味著前期的護道者身隕,王巖想要度過神隱之體的前期更加的困難。
“影兒,藏劍山莊那邊是不是已經出現異動。”
摸摸影兒的腦袋,顧云柔聲問道。
影兒咽了咽口水,抬頭回應:“啟稟少主,藏劍山莊四周已經埋伏著我們諸多修士。”
“最近時間的確神華飛揚,隱隱有出世之兆。”
“好。”
顧云起身。
“該我們啟程了。”
“臨行前,還得去和某人報備一下。”
院長室。
秋月慈看著前來請辭的顧云也是有些無奈。
身為柳宵月的師尊,她自然將顧云當徒孫看待。
“顧云,你進入書院這才多久,怎么就想要離開?”
“雖說書院確實不能教導你什么,但是此地的修煉氛圍和環境,還是頗為不錯的。”
“修煉本該戒驕戒躁,心境可謂關鍵,若是心境有缺,日后道途恐會受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