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回來?”
龍椅之上,十二重赤金累絲鳳冠壓著鴉青鬢發,九尾鳳喙中各銜一顆東海夜明珠,垂旒在眉宇間投下森冷碎影。
百鳥朝鳳袍以金線勾出三千翎羽,莊嚴肅穆,舉世無雙。
額間花鈿繪作展翅的玄鳥圖騰,那風華絕代的面容之上飽含怒意,柳眉倒豎,目光炯炯。
盯著在臺下老老實實跪著的顧云一群人,眼中滿是怒火與不滿。
在顧云身后。
姬瑤珺、炎姬、月舞、祁水兒、祁火兒五女,一個都別想跑,全都老老實實跪著。
頭都不敢抬。
女帝身上的氣勢太過恐怖,壓得眾女幾乎喘不過氣。
尤其是炎姬的感觸最為強烈,想當初在下界,她也曾是蛇人族的女王,沒曾想跟隨顧云來到上界之后,才真正知曉何為坐井觀天。
“總有一日,本王也能成為這萬萬修之上的至高存在!”
擁有吞天神蟒的血脈,再加上有顧云陪伴在身邊,炎姬若是沒有這樣的自信,也就不配成為曾經的氣運女主了。
“顧云!你記得此前和我怎么保證的嗎?”
柳天凰從龍椅上站起,聲音冷冽如冰,身上氣勢依舊壓迫的人喘不上氣。
身姿挺拔,鳳眸微瞇,修長鳳袍金光璀璨,將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包裹其中,沒有一絲外露,卻依舊讓人心中掀起陣陣漣漪。
隨意的簡單動作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仿佛天地間的光華都匯聚在她一人身上。
與之相比,哪怕是顧云帶回的鶯鶯燕燕都顯得瞬間黯然失色。
當然,也只有顧云這種膽大包天之輩膽敢在此刻想入非非,如若換作神朝群臣,無論是位高權重的準帝強者、聲望懾人的大圣老臣,還是如霍老將軍那樣的一劫大帝,都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豈敢直視女帝大人的威嚴!
柳天凰拖著長長的裙袍,一步步走向顧云身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尖上,令人不寒而栗。
眾女都在為顧云擔憂,害怕女帝大人懲罰顧云。
畢竟柳天凰可是顧云的師尊,在三千道域,師尊等同父母,修士可不拜天,不拜地,但是師尊和父母那都是必須要拜的。
因此,在眾女眼中,定然是顧云沉溺女色,觸犯了無上女帝陛下的一些禁令。
可在對方的威勢之下,眾人根本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心如刀絞地看著顧云受罰。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當真難受。
“半年了,足足半年了!”
“你一走就是半年!”
柳天凰美目死死凝視著顧云,若不是還要保持女帝威嚴,那股子幽怨已經快要掩飾不住了。
“你就只和那老女人說一聲就走?”
“也不知與我說明情況!”
“你是不認我這個師尊了嗎!!”
眾女心驚無比,莫非此次是顧云私自出行被陛下抓住了,這可是怠慢修行之事,是無可爭議的大事,難道殿下真的要受到責罰了不成?
壞了,怎么還有點小期待呢?
這一刻,除了不諳世事的祁火兒、祁水兒姐妹兩個,腦海之中都浮現出了這種畫面。
被嚴厲的師尊懲罰,顧云殿下遍體鱗傷。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身材好/古靈精怪的好女孩出現在殿下身邊,全方面的、細致入微的、體貼備至的給予對方關懷和愛護,這樣一來,定然能在殿下的心中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一想到遍體鱗傷,俊美的上半身充斥著鞭痕,亦步亦趨,渾渾噩噩,眼神空洞迷人,一副美強慘模樣的顧云失魂落魄出現在身前。
自已抓住時機,男人無力軟倒在自已懷中的畫面。
不行了,要噴鼻血了,想想都刺激。
三女腦海之中盡皆顯露這般幻想。
以至于都沒有注意到顧云的回應。
卻見少年直接起身,女帝威壓于他仿若無物,他走上前,很是自然的攬住了柳天凰的腰肢:“師尊,我若是與您辭別,那豈不是走不成了?”
這一舉動,差點把兩小只嚇傻了。
她們看到了什么?
她們看到了什么!!
“走不成?!”
柳天凰冷哼一聲:“本帝當然不會放你走!”
“你看看你,一出門給我帶了多少個驚喜回來?!”
“一、二、三、四、五!”
“平日里,沒有師尊的日子,你爽飛了吧。”
柳天凰湊到顧云的耳邊,惡狠狠的小聲說道,咬牙切齒的,不知道積攢了多久的怒。
同時小手從袖袍之中鉆出,精準捕捉。
有著顧云的寬大身軀阻擋,幾女都是看不見這畫面的。
但是如此驚世駭俗的畫面也足以讓回過神來的三女一同驚掉下巴。
柳天凰是何人,那可是享譽整個三千道域的,世人最為尊崇的女帝。
無人能比,無人能及!
沒想到竟然會和自已的夫君這般親昵,難不成她們和女帝也是用過……
幾女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就在女人們胡思亂想之時,顧云正在遭受磨難。
對于他而言師尊的每一寸他都萬分熟悉,可是依舊抵擋不了師尊的魅力。
比之師尊,就算是擁有天生媚體的影兒都略遜一籌。
她只需站在那里,就能讓顧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恨不得立刻讓師尊知道,徒兒對她的孝心天地可鑒。
當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得是女帝,至少十八歲以前,顧云還是非常純潔的二十一世紀新青年,都怪女帝,不然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師尊的日子,云兒自然是日日夜夜都念著師尊的。”
顧云輕輕喘氣,在柳天凰耳畔柔柔說道。
柳天凰嘴角抹過一抹笑意:“想念我?”
“是把誰當成我了?”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會玩的嘛!”
柳天凰素手悄然攀上,一把揪住了顧云的耳朵。
顧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掙脫,只能苦笑求饒:“師尊,您輕點,徒兒知錯了。”
柳天凰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卻稍稍放松了些:“知錯?你每次都說知錯,可哪次不是一轉身就又忘了?”
顧云連忙賠笑:“這次是真的知錯了,師尊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徒兒這一回吧。”
柳天凰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寵溺:“你這小子,就知道油嘴滑舌。”
“記住,半年,一百八十日,連本帶利,還回來!”
柳天凰在顧云耳畔嚼道,隨后松開手,轉身走向眾女,裙擺搖曳間,帶起一陣香風。
顧云揉了揉耳朵,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隨后又揉了揉腰子,臉上有點苦瓜色。
柳天凰走到眾女跟前,仔細打量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淡淡道:“你們都起來吧。”